吃里扒外！老杜怒极，铁胆脱手飞出，直取我面门。我推雪曼侧闪，燕子尾迎空一划——火星四溅，铁胆被削成两半，余势却震得我虎口发麻。老杜趁机身形暴起，算盘棍拦腰扫来。我揽住雪曼往后跃，棍头擦着她发梢掠过，几缕青丝断在空中。

你走，我挡！雪曼咬牙，竟要独战亲爹。我低吼：要活一起活！反手甩出索命绫，缠住上方吊灯，抱着她腾空而起。杜青云一棍砸空，大理石地板碎坑。我两人借灯摆之力，荡出三丈，破窗而出——碎玻璃像漫天冰雨，映着老杜铁青的脸。

窗外是斜屋顶，雪厚三寸。我护着雪曼滚落，脊背硌得生疼，却怕她摔着，翻身让她压在上面。两人一起砸进雪堆，冰屑四溅。她趴在我胸口，发梢滴着水，嘴唇冻得微紫，却颤抖着笑：李三，你骨头真硬。

我抚去她眉心雪粒：软的地方也不少，要不要试试？

贫嘴！她嗔道，却低头在我嘴角轻轻一点，像盖章。那一刻，什么御玺、赏金、国难，全被这个冰凉又滚烫的吻封住。

远处，警笛再次逼近。我抱她起身，眯眼望向暗夜：走吧，你爹这关算破防了，可真正的算盘还在后面。

雪曼握住我的手，十指相扣，声音比雪还轻，却比铁坚定：往后，你的命归我管。

我大笑，揽住她跃下屋脊，两道黑影并肩消失在胡同深处。背后，杜青云的怒吼被风雪撕得粉碎——

李三——！再让我抓到，让你生不如死！

而我心里只有一句话：老杜，你闺女先抓到我，至于还是——咱们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