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后仰让过刀锋,脚尖挑起一蓬雪沙。雪曼的软剑已如银蛇吐信,地划过来人袖口。血珠飞溅,对方却半步不退,反手拔短棍,一式铁门闩砸我太阳穴。我认得这招——杜家独门算盘棍,棍头带铁珠,砸实了能碎砖。
来得好!我低笑,侧身让棍,燕子尾薄刃贴着棍身滑过,一串火星,削断对方两指。那人惨嚎倒地,抱着血手打滚。雪曼却脸色发白——她认得,这是我给她爹的巡捕。
刚想继续跑,脚下青砖猛地一翻,活板!我暗叫糟糕,人已直坠黑暗。摔进冷水,冰寒刺骨,头顶铁板合拢。四周铁壁,水没过腰,头顶只留半尺空气——杜家私设。
雪曼也随我跌落,浑身湿透,夜行衣紧贴曲线,唇色冻得发紫。我忙把她托上铁壁凸棱,让她胸口贴我肩膀,尽量离水面高点。自己下半身泡在冰水里,牙齿打颤:得......得赶紧出去,再泡一刻,你男人就成冰棍。
谁是我男人!她羞恼,却抬手去摸头顶铁板,锁是双簧,从外开。
我掏出薄刃,沿缝隙撬动,一声,刀尖断。雪曼忽然按住我手背:别浪费力气,听——
外头脚步杂乱,杜青云的声音隔着铁板传进来,冷得像锈钉:曼儿,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亲手锁了李三,跟我回家。再胡闹,休怪爹大义灭亲。
雪曼指尖一抖,抬眸看我,眼里水汽比水牢还重。我咧嘴笑:动手吧,你爹等着交差呢。
她却猛地低头,冰凉的唇堵住我的嘴,舌尖带着咸涩——泪。一吻即分,她喘息:李三,你欠我一条命,没还之前,不准死。
说完,她抬手拔下我腰间索命绫,甩手一抖,软钢线缠头顶锁扣,脚蹬我肩膀,咔——生生把锁舌掰断!铁板掀起的一瞬,我抱着她翻滚而出,浑身滴水,却大笑:老杜,你闺女撬锁的本事,比你强!
出口处,杜青云亲自把守,手里拎着一对铁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雪曼挡在我前面,软剑横胸:爹,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