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伴我读,素影共人知。
何须问生死,相对已成痴。
笔落墨干,风起纸动。小谢恰巧经过,驻足凝视,低声念出最后一句:“相对已成痴……”
声音轻若呢喃,却如石入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她脸上泛起红晕,低头不语,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袖中,那幅未完成的画。
秋容立于廊下,静静听完,轻叹一声,转身走入内室,背影落寞如秋叶飘零。
自那日起,小谢对陶望三的关心愈发细致入微。
他咳嗽一声,她便连夜熬药,捧至窗前;
他写字手酸,她便悄然上前,指尖轻柔地为他揉肩。
陶望三起初只当她是天真烂漫,不以为意。
可渐渐地,他察觉她眼神中的情意,那不是侍婢的恭敬,而是女子对心上人的眷恋。
她看他时,眼中似有星光闪烁,嘴角常含笑意,却又在他回望时慌忙低头,耳尖泛红。
陶望三心中动摇。
他知她是鬼,人鬼殊途,魂魄无根,终究难逃消散之劫。
可他亦无法否认,自己心中已生出怜爱。
那不是对亡妻的追忆,也不是对幻影的迷恋,而是一种真切的、无法言说的情愫。
秋容却愈发沉默。她本性稳重,早知这段情缘注定无果。
她不怨天,不尤人,只将心事深埋。
可每当看见小谢与陶望三谈笑风生,她心中便如针扎一般。她并非嫉妒,而是心疼。
她知小谢情真意切,却也知这情越深,将来越痛。
她不愿见她所爱之人,终为情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