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日,李魁吾赤身翻腾三周,震得黄叶飞旋。
老僧拈须摇头:“花哨有余,沉稳不足。可愿搭手?”
只听得一阵“簌簌”之声传来,仿佛有什么东西贴地扫过。
破旧的草鞋,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他扑来。
李魁吾暗叫不好,连忙纵身跃起,想要避开这突如其来的攻击。
身体腾空的一刹那,他突然瞥见师父的掌根微微一转,似乎要变招。
李魁吾心头一紧,知道师父这一招必定暗藏玄机,于是急忙想要变招应对。
没等他做出反应,一股强大的力量向他袭来。
紧接着,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李魁吾的后脊梁狠狠撞在木桩上。
木桩不堪重击,瞬间断裂成无数碎块,木屑四溅。
“哈哈哈!”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
老僧看着狼狈不堪的李魁吾,嘲讽地说道:
“说大话的棒槌,你可知道这一招叫做‘沾衣十八跌’?
现在,你可算是学会了吧!”
锡杖往他肋下一挑:“记住,武学如参禅,锋芒最误人。你这般张扬,早晚吃大亏。”
那夜李魁吾对月独坐,看着铜镜里红肿的肋下发狠。
次日天未亮,院里传来更密集的破空声。
百年老榆的叶子,全被他掌风薅秃。
腊月押镖至济南,大明湖畔人墙围拢。
青袍小尼立在丈宽青石上,苇杆似的细臂挽着剑花,动作轻柔如描金线。
“施主们且来耍耍。”
她合十作礼,眉眼淡如晨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