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紧发抖的福儿,眼中满是痛苦与无奈。
“冯家如今只剩这点血脉,若我贸然行事,只怕不但报不了仇,还会搭上孩子的性命啊……”
男人冷哼一声,脸上满是不屑与不耐烦。
“照顾奶娃娃,可不是我的擅长。”
说罢,他探手入怀,掏出一块令牌,令牌上暗刻着栩栩如生的狐狸图腾,在昏暗的光线下,透着神秘气息。
“若有需要传递消息、筹措银钱,自会有人接应。
至于要取宋成业那狗贼的项上狗头,算我一份。”
说着,他猛地抽出腰间长刀,刀锋出鞘三寸,寒光闪烁,映出男人眼中寒芒。
冯相如还欲追问些什么,可那男人动作极快,话音未落,已如鬼魅般闪身出门。
冯相如急忙追到巷口,却只见满地枯叶,在风中打着旋儿。
神秘男人,已不见踪影。
福儿抽噎着,用小手指了指墙角,冯相如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墙角放着个油纸包。
他走上前去,打开油纸包,熟悉的香气扑面而来,竟是桂花糕。
和红玉当年带来的点心,是一模一样的香气。
这香气,瞬间将他的思绪,拉回到与红玉相处的温馨时光。
当夜,冯相如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他静静地望着熟睡的福儿,那张小脸在睡梦中,依旧带着几分惊恐,眉头微微皱着。
他又想起男人腰间的狐形令牌,思绪不由自主地想到红玉。
她总是在三更天,趁着夜色,如轻盈的燕子般翻墙而至,与他共度那短暂而美好的时光。
他不禁暗自思忖:莫非这些年,红玉从未真正离开?
未及细想,宋府方向,突然传惨叫。
冯相如被这惨叫声惊醒,急忙扒着墙头张望。
只见宋府方向火光冲天,熊熊大火映红了半边天,人影如鬼魅般在墙头起落。
他一眼便认出,那熟悉的玄色身影,在刀光剑影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
宋成业那带着恐惧与绝望的哀嚎,穿透夜空:“饶命!是哪个……”
话音戛然而止,紧接着,鲜血溅上雕花窗棂,火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三日后,官差如狼似虎般包围了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