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萧安彻底懵了。
萧景珩微微一笑,脑中浮现出初中化学课上关于土法提硝的记忆:“安叔,你去找几个绝对可靠的人,去那些地方,刮取那层泛白的‘地霜’(土硝),收集起来。我再教你一法,将收集来的土硝加水溶解,过滤杂质,然后加热蒸发,冷却结晶后,便能得到纯度尚可的硝石结晶!此法虽繁琐,产出率也不高,但原料遍地都是,几乎无本万利,足以应急!”
土法制硝!这更是天方夜谭般的主意!但出自萧景珩之口,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此外,”萧景珩思路越发清晰,“冰块生意,我们亦可稍作调整。今后售卖的冰,不必全是纯净的大冰块,可制成更节省原料的‘碎冰’、‘冰沙’,用漂亮的琉璃碗盛放,辅以蜂蜜、果脯、甚至滴入少许花露,做成‘玲珑冰碗’、‘消暑冰饮’,不仅新颖,还能卖得更贵!同样一斤硝石,制出的碎冰看似量更多,更能满足需求。”
这一连串的组合拳打出来,陈启只觉得豁然开朗,仿佛在漆黑的绝境中看到了无数条康庄大道!原料危机,竟然在少爷眼中如此不堪一击,反而成了推陈出新、降低成本的机会!
“妙啊!东家!太妙了!”陈启激动得满脸通红,声音都在发颤,“用豆油替代猪油,刮地霜自产硝石,改制冰饮提升价值…这…这每一招都直指要害,却又完全跳出了周扒皮的算计!他绝对想不到我们会这么干!”
萧景珩颔首:“事不宜迟,陈老板,你即刻去办油坊之事,态度要诚恳,但要保密。安叔,你负责收集地霜和提纯之事,找的人必须可靠,就在这后院秘密进行,绝不可外传。”
“是!东家!”两人齐声应道,浑身充满了干劲,匆匆离去。
接下来的几日,景珩商行外表一切如常,照常营业,甚至因推出了限量“玲珑冰碗”,门口排队的人似乎更多了。但暗地里,一场原料的革命正在悄然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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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启与“永丰油坊”的谈判异常顺利。那油坊东家正愁销路,见景珩商行如此大手笔收购,简直喜出望外,当即签下契约,并表示绝对保密。一车车清澈的豆油和菜籽油,开始从不同的路线,悄无声息地运抵商行后院。
而萧安则带着两个签了死契、口风极紧的老仆,按照萧景珩传授的方法,小心翼翼地收集地霜,然后在后院角落支起大锅陶盆,过滤、蒸煮、结晶…虽然最初几次成品粗糙,但在萧景珩的指点下,很快便掌握了诀窍,得到的硝石结晶虽不如买来的纯净,但用于制冰,绰绰有余!
萧景珩本人则泡在临时改造成的“实验室”里,反复试验用豆油、菜油与碱水反应的最佳配比和条件。几次失败后,当他终于将一锅乳黄色、散发着淡淡豆腥味(可通过添加花香掩盖)的粘稠糊状物倒入模具时,他知道,成功了!
脱模后的豆油肥皂,质地稍软,但去污力经过测试,丝毫不逊于猪油皂,且泡沫更为细腻。
数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