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伤 非常重的伤。
而那黑衣男子的气息,冰冷、锋锐、稳定得可怕,永远也不会钝的刀。
他明显占据了上风,出手都带着精准的杀意,不断削弱着裴昭野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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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无涯的寒气一直在试图干扰,阻挡那把致命的“刀”。
但每一次碰撞,他那股寒气都被狠狠震散,变得更加微弱,烛火在狂风里摇曳,下一次就可能彻底熄灭。
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外面两个都得死!
冲动猛地莽进唐辞忧的脑子里,压过了恐惧。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
不管是裴昭野的暴烈,还是云无涯的孤绝,甚至包括角落里奄奄一息的沈烬川,这些念头,野草一样在她心里疯长。
活着!
她低头,看向自己手腕。
那根蔫头耷脑的藤蔓似感受到了主人剧烈翻腾的情绪和强烈的冲动,细弱的藤身微微扭动,顶端那颗小小的白色芽孢,泛起金光。
草!
干了!
大不了再崩裂一次!
唐辞忧心一横,松开搓着沈烬川的手。
她用尽全身力气撕下自己破烂袄子最厚实的一块里衬,胡乱地把沈烬川那只受伤的手臂和上半身尽可能裹紧了些。
又搬了几块刚才冰岩碎裂掉落的,较大的石块,勉强堆在他身体两侧挡风。
本姑奶奶要战斗了。
“撑住!”
她飞快地对昏迷的人说了一句,也不知他能不能听见。
随即,她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冰凉刺骨,一直冻到肺里。
她猛地转身,不再看身后,像一只被逼急了的小兽,不管不顾地一头扑进了洞口外,那片狂暴的风雪深渊。
风雪中,无数冰冷的鞭子抽打在脸上,眼睛几乎睁不开。
刺骨的寒意穿透单薄的衣衫,冻得她骨头缝都在疼。
唐辞忧踉跄了一下,差点被风吹倒。
她死死咬着牙,凭着那股越来越浓烈,裴昭野的血腥味和狂暴气息,跌跌撞撞地朝着那风暴的中心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