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鼻子捕捉到的,那股血腥狂暴的气味浓度,确实比她藤蔓发疯吸食前,又又稀薄了那么一丢丢。
他倏地抬头,目光不纯粹的凶 ,眼神炽烈得带着原始掠夺性,让唐辞忧心头警铃疯响,下意识把手腕往身后藏。
藤蔓也感觉到了,那红褐色光泽地闪了一下,传递出抗拒。
“代价?!”
沈烬川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急迫逼问,“它变成这副鬼样子,”
他锐利的视线扫过藤蔓诡异的色泽和软趴趴的姿态,“就是代价?”
他必须确认这唯一的“解药”能不能再用。
唐辞忧皱着眉,指尖小心碰了碰藤蔓上细小的裂口。
淡金色汁液渗出,带着点草木疯长过头、微甜腐败的气味。
“它好像在睡觉或者病了。”
她也拿不准,藤蔓传来的信号是强烈的想睡和虚弱,
“撑着了,动不了。
可能需要歇够,或者要点别的。”
她想到小腹那团异常活跃的金光,这算另一种“养分”转移吗?
沈烬川沉默了。
高大身影在洞口惨淡天光里投下浓重黑影。
他眼底情绪风暴翻涌狂喜与猜忌、杀念与希冀、对体内那股力量的憎厌与对诡异藤蔓的渴求,疯狂撕扯。
粗糙手指无意识地抠进身下碎石,指节发白。
风雪灌满山洞,只剩两人沉重的呼吸和无声的、紧绷对峙。
时间在冰冷死寂里爬。洞外风雪吼声更大。洞口积雪映着微光,洞里一片惨白。
沈烬川周身的戾气,在暴怒边缘汹涌又被强行摁回。
每一次气息失控,空气中的血腥狂暴味就浓一分,引得唐辞忧腕间藤蔓不安地抽搐。
就在唐辞忧快被这窒息沉默憋死时,沈烬川绷紧的肩背线条,极其缓慢地松了一线。
他喉结滚动,咽下什么,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打破死寂:
“水。”
他依旧背对着,声音冷硬,但少了纯粹杀意,强硬的指使。目光向山洞角落一小片石洼。
唐辞忧没废话。
撑着冰冷石壁慢慢站起,筋骨酸得她咧嘴。走到石洼边蹲下,掌心舀起一点冰得刺骨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