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香硬着头皮,沿着这个危险的思路往下走:“所以,您或许并非对一切都‘无法满意’,而是……无法对‘不确定性’感到满意?您需要的,可能不是一个确定的答案,而是一种……能够消除不确定性的‘过程’或‘方法’?”
她将“无法满意”这个核心问题,从结果导向转移到了过程导向。这依然是一个推测,但比之前虚无缥缈的“需要”具体了一些,也更贴近他作为决策者的身份。
顾言爵沉默了。
他不再看她,转而望向窗外浩瀚的城市天际线,久久没有说话。
香香屏息静气,等待着最终的裁决。她感觉自己就像在走钢丝,下方是万丈深渊。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却让香香毛骨悚然。
“沈香香,”他第一次,清晰地叫出了这个名字,而不是那个属于替身的“林香儿”,“你比我想象的,更有趣。”
他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拿起内线电话。
“阿诚,在我办公室里加一张桌子。”他对着电话吩咐,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静和不容置疑,“以后,林小姐在这里办公,负责……信息初步筛选和非结构化问题分析。”
他放下电话,目光再次投向彻底愣住的香香。
“现在,”他拿起一份文件丢到办公桌空着的一角,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只是在安排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工作,“把你那套‘观察感受需要请求’,用在这份市场简报上,下班前给我一个初步分析。”
价值,得到了衡量。
她从“花瓶”,变成了一个有待观察和使用的……“顾问”。
但这究竟是晋升,还是被绑上了更近、也更危险的战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