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语中,招揽之意明显,却也带着居高临下的姿态。
武松尚未开口,李逵便忍不住骂道:“放你娘的屁!那方腊是个什么鸟人,也配让俺们梁山奉他为主?要打东京,俺们自己不会去?用得着他来指手画脚?”
吕师囊脸色一沉:“黑厮无礼!吾主乃明尊转世,真命天子!尔等……”
“吕先生。”武松打断了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方圣公志向远大,武某佩服。然我梁山聚义,为的是‘替天行道’,护的是这华夏山河与黎民百姓。是‘道’同,则相为谋,而非屈膝奉谁为主。若方圣公真有心共抗朝廷暴政、驱逐金虏,我梁山愿与之结为盟友,互通声气,相互支援。若只为称王称帝,令我梁山弟兄俯首称臣,呵呵,恕难从命!”
他这番话,不卑不亢,既表明了合作的可能性,也划清了底线,坚守了梁山的独立性。
吕师囊没料到武松如此强硬,一时语塞,脸色变幻。
宋江在一旁暗暗焦急,既怕得罪方腊,又知武松态度决绝,难以转圜。
吴用此刻却出人意料地开口了,他称病多日,面色仍有些苍白,但眼神却恢复了往日的几分神采:“吕先生远来是客,暂且歇息。结盟之事,关乎重大,非一时可决,容我等细细商议,再给贵方答复,如何?”
他这话,给了吕师囊一个台阶,也暂时缓和了气氛。
吕师囊冷哼一声,也知道急不来,便在喽啰引领下,去客舍休息。
使者一走,聚义厅内顿时议论纷纷。有主张联合方腊,借助其势的;有坚决反对,认为方腊乃“邪魔歪道”,不可与谋的;也有持观望态度的。
武松看向吴用,目光深邃:“军师对此事,有何高见?”
吴用轻咳一声,羽扇微摇:“方腊势大,不可轻易得罪,亦不可轻易依附。其‘明教’根基,与我等终究不同。然其牵制朝廷江南兵力,于我梁山北上,确有益处。或可虚与委蛇,借其势,缓其兵,为我等争取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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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话,透着权谋与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