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远的英伦三岛,两个年轻学者挤货船底舱三个月,刚踩上汴梁的地,就拎着箱子往格物院跑。
看见实验室里跳的电火花,戴眼镜的红了眼,伸手想碰玻璃罩又缩回去,声音发哑:“这才是真学问!比书本上的空话有用多了!” 另一个掏相机对着发电机拍,胶片在手里攥得紧紧的。
消息传到承天殿,林烨正捏着朱笔批奏折。
他翻着万国博览园的统计册,瞅着 “波斯五十人、天竺三十七人” 的数字,嘴角勾出浅笑。北疆的武力是 “硬拳头”,《新民典》的文明感召是 “软实力”,现在硬的怕了、软的服了,正是文化输出的好时候。
“传朕的话。” 林烨放下朱笔,声音稳得有力,“设‘外籍学员司’,专门管外国留学生的教学和日常。”
他顿了顿,又补充:“挑品行好、学问强、对乾朝友好的,让他们听格物院非核心的课,做基础实验。但核心技术,像‘铁驹’战车的装甲配方、发电机的关键构造,必须看紧了,绝不能漏出去。”
“臣遵旨!” 传旨太监躬身退下。
没半个月,外籍学员司就挂牌了。上午教汉话、《新民典》和儒家基础,下午开格物、算术、工程课。课堂上,中外学子坐一起讨论;课余,官员带他们去看汴梁的工厂,
电动织布机转得飞快,蒸汽机车 “呜” 地冲过铁路,电站里的电灯把厂房照得亮堂堂,外国学者眼里的震撼快溢出来,笔记本写得更密了。
过了半年,成果就显了:波斯工匠学了水泥技术,回去在底格里斯河建了石桥,见人就拍桥身夸 “乾朝手艺天下第一”;
天竺学者把算术教给税官,丈量土地再不吵架,百姓拿着减税文书笑;拂林贵族学乾朝改律法,废了砍手的酷刑,推轻徭薄赋,街头流民少了,商铺的幌子多了。
文化输出不再是简单的买卖,成了用知识拴着、用文明连着的纽带,渗进万国的骨子里。
乾朝的名号,也不只是 “能打”“有钱”,更成了先进文明和实用知识的灯塔。
四海的学子都来朝,万邦的使者带着厚礼求结盟;以前想抢乾朝的,现在只能抬头看;以前瞧不上华夏的,国书里满是 “想学着乾朝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