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懿及益州众将望着这突如其来、严阵以待的大军,心彻底沉到了谷底。对方显然早有准备,以逸待劳,不仅水陆并进,更占据了有利地形。自己这三万疲师,刚遭水袭,立足未稳,便被围在了这背水绝地!
“结圆阵!防御!快!”吴懿嘶声下令,声音已有些变调。益州军慌乱地试图结阵,但阵型松散,士气低迷。
关羽并不急于进攻。他依照事先谋划,令旗挥动,云梦泽军稳步向前压迫,弓弩手轮番上前,以精准而密集的箭雨覆盖益州军阵线外围,不断施加压力,消耗其士气体力,却并不发动总攻。张飞部在左翼鼓噪呐喊,做出数次试探性冲击,击溃了益州军几支试图反突击的小队后便退回。赵云部则牢牢扼守右翼及后侧通往山区的道路。
包围圈,已然合拢,且正在不断收紧、加固。
与此同时,下游江面,甘宁与周泰的快船队汇合了后续赶到的蒋钦所率运输船队及更多战船。甘宁立于楼船之巅,望着西方隐约可见的烽烟与哭喊声传来的方向,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传令!各船依计行事,给我把这段江面,守得铁桶一般!尤其是夜间,火把、巡逻船加倍!连条鱼也别想从老子眼皮子底下溜回西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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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梦泽水师开始有条不紊地布置防线,设置拦江铁索(临时)、暗桩,巡逻船昼夜不息。三峡东口,这条益州军赖以出入的生命线,被彻底扼住。
秭归以东,预设战场后方山林。
黄忠、华雄、太史慈率领的四、五、六师,已悄然抵达,隐蔽得极好。斥候穿梭,将前方关羽等人“围而不歼”、持续施压的战况不断传回。
黄忠擦拭着宝雕弓,对身旁副将道:“告诉儿郎们,好生歇息,养精蓄锐。仗,有得打。刘表若来,便是我等建功之时。”
华雄摩挲着大刀,眼中满是嗜战的渴望。太史慈则仔细检查着箭囊,神情专注。
云梦泽,秣陵。
“天幕”的情报如雪片般飞至。贾诩、郭嘉、戏志才等人坐镇中枢,不断在地图上标注着各方动向。
“吴懿已被关张赵三位将军合围于夷陵西滩,进退不得,士气低落。”郭嘉晃着酒壶,“甘兴霸锁江甚严,归路已绝。”
戏志才咳嗽两声,指着南阳方向:“刘表处尚未有大规模调兵迹象,但襄阳城气氛紧张,斥候活动频繁。黄祖、蔡瑁所部似有收缩防线、加强戒备之态。其在观望。”
贾诩捻须:“他在等,等益州军的确切消息,等我们主力被牵制在荆西的‘证据’。也在犹豫,是否要派兵去救那三万人。毕竟,那是‘盟友’的军队,见死不救,于名声有损,亦恐寒了刘焉之心。然若救,又怕中我调虎离山、围点打援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