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明见状,知道火候差不多了,这才从容上前一步,对夏侯渊拱手一礼,语气平和却自有一股气度:
“夏侯将军,远来辛苦。昔日半道之举,事出有因,手段或许激烈,致使将军担忧挂念,确是明之过。然,翼德对令侄女一片赤诚,天地可鉴。令郎霸儿在泽中亦一切安好,勤学文武,未曾有半分亏待。今日将军亲至,正好可亲眼一看,娟儿姑娘是否安好自愿,霸儿是否健康成长。过往误会,何妨暂且放下?云梦泽虽陋,一杯热茶,尚可奉上。将军且看,此间百姓,可能安居?此间兵将,可算英雄?”
他这番话,不卑不亢,既承认了当初手段不当(给夏侯渊台阶下),又点明了张飞的真心与现状,更顺势邀请夏侯渊观察云梦泽的实际情况,可谓滴水不漏。
夏侯渊冷哼一声,脸色依旧难看,但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随着朱明的手势,扫向码头后方那整齐的屋舍、往来虽好奇却无慌乱的百姓,以及朱明身后那些甲胄鲜明、沉默肃立却隐含精悍之气的亲卫。他虽在怒中,但作为大将的观察力仍在。这云梦泽,似乎与想象中贼寇盘踞的混乱之地,颇不相同。
再看侄女夏侯涓,扯着他的衣袖,眼中满是恳求。小儿子夏侯霸也怯生生地从张飞身后探出头,小声叫了句“爹爹”,气色红润,显然没吃什么苦头。
夏侯渊胸中那口恶气,堵得他难受至极,发泄不出,又咽不下去。最终,他只是狠狠瞪了朱明和张飞一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哼!且先看看!若让某发现娟儿有半分委屈,霸儿少了半根汗毛……某定不与尔等干休!”
这话虽硬,却已是态度松动的开始。一场剑拔弩张的冲突,因夏侯涓的勇敢表态与朱明的从容应对,暂时被按下了。然而,真正的难题与谈判,或许才刚刚开始。联姻的红绳已悄然系上,但其背后牵扯的势力、立场与旧怨,却仍需在这云梦泽的冬日里,细细理清。
(哎!写这种文的章节好难!你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