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若他忍不住与夏侯渊冲突,最难受的,必是夹在中间的夏侯涓。张飞念及此,只能狠狠吸了几口气,把头扭向一边,来个眼不见心不烦,心中默念:为了娟儿,为了娟儿……
夏侯涓见叔叔怒火滔天,言语越发不堪,心中焦急。她先用力握了握张飞的手,递去一个感激又歉然的眼神,随即松开手,快步上前,挡在了夏侯渊与朱明、张飞之间。
“叔叔!叔叔息怒!不是这样的!” 夏侯涓声音清亮,带着急切,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您听娟儿说!娟儿……娟儿是自愿的!”
“什么?!” 夏侯渊的怒骂戛然而止,他猛地看向侄女,虎目中充满难以置信,“娟儿你……你胡说什么?是不是他们逼迫于你?威胁你了?莫怕,有叔叔在,定为你做主!”
“没有逼迫,也没有威胁。” 夏侯涓摇头,脸上飞起两朵红云,却勇敢地迎着夏侯渊的目光,“起初……起初确是惊吓。但来到云梦泽这些时日,朱侯爷待人宽厚,泽内百姓安居,并非传言中那般……张将军他……”
她回头看了一眼正眼巴巴望着她的张飞,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声音低了些,却更清晰:“张将军他外表粗豪,性子是急了点,但待娟儿和霸儿极好,心思也细。他……他是真心待我的。娟儿觉得,能得如此夫婿,是娟儿的福分。叔叔,娟儿真的愿意嫁给他。”
小主,
这番话娓娓道来,情真意切。码头上紧张的气氛,因她这一席话,悄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夏侯渊脸上的暴怒僵住了,他死死盯着侄女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任何一丝被迫或委屈的痕迹,然而,他只看到了坦然、羞涩,以及那份属于待嫁女子的、对未来的期待。
他了解这个自小带大的侄女,性格外柔内刚,极有主见。若她不愿,绝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更不会用如此眼神去看那个黑炭头。
满腔的怒火与兴师问罪的气势,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顿时泄了大半。夏侯渊张了张嘴,看着侄女坚定的眼神,又看看那边虽然别扭却明显在竭力忍耐的张飞,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