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他穿着我父亲的旧皮带

助理的脸贴在冰冷的玻璃上,鼻梁被压得变形,呼吸在玻璃上凝成一片白雾,又迅速消散。

他的声音不再是刚才的悲恸,而是像从地底深处渗出的寒气,每个字都带着冰碴子:“头目,多久没露过脸了?”

“三……三年了……”助理的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老大他说……他说他见光会痛……”

这三个字像一道闪电劈进我的脑海。

许明远日记里那行潦草的字迹浮现眼前:“氯普噻吨+光敏剂,抑制排异反应,代价是畏光。”

他们不是在用福尔马林保存尸体!

他们是在用药物和营养液,维持着某些“移植体”的活性。

他们是在……养活人!

指尖的电流骤然增强,金手指瞬间接入镇上殡仪馆的药品采购系统。

数据如潮水般涌来,最终锁定在“氯普噻吨”上——近三个月,采购量足以维持二十个成年人长期处于深度昏迷状态。

【警告:氯普噻吨非标准防腐用药,持续大剂量使用提示目标具备脑电活动风险。】

二十个……昏迷的人。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脚下的红毯仿佛变成了沼泽,正缓缓吞噬我的重量。

顾昭亭似乎从助理的恐惧中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他突然冷笑一声,猛地扯下身上的战术背心,露出整个背部。

那上面布满了狰狞交错的烧伤疤痕,像一张烙印在皮肉上的丑陋地图。

疤痕在冷光下泛着蜡黄与紫红的光泽,触目惊心。

我能想象那痛——皮肉被高温剥离,神经末梢在火焰中尖叫。

他对着助理的耳朵,一字一句地说:“告诉你的头目,我在边境执行任务的时候,捡过三个‘死人’,现在全被我带回来当标本……泡着。”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如咒语,“我需要一个储藏柜,给我一个编号带‘昭’字的。”

我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

他知道,面对疯子,唯一的沟通方式就是装得更疯。

助理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迟疑,但当他的目光扫过顾昭亭背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疤时,那丝迟疑变成了某种病态的理解和认同。

他竟然点了点头,声音颤抖着说:“C区……B7号柜是空的……但,但这得头目亲自授权才能打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趁他们对峙的间隙,我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蹲下身,装作检查旁边那具穿着红色长裙的女人模型。

裙摆僵硬,像是被树脂封存过,指尖划过她冰冷的手指,触感如蜡像,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弹性——仿佛皮下仍有组织在缓慢代谢。

就在她的指甲缝里,我发现了一点微乎其微的蓝色粉末,像干涸的颜料碎屑。

金手指启动成分分析。

结果出来的一瞬间,我的血液都快凝固了。

这种蓝色粉末的化学成分,和我姥姥家老灶台后面那面墙上剥落的防潮漆,成分一致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