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微缩胶片。
民警立刻找来工具,小心翼翼地将其展开,放在了台灯下。
灯光穿透胶片,在白色的桌面上投下了一片密密麻麻的阴影。
那是整整三十个婴儿的脚踝拓印图,小小的,带着褶皱的皮肤纹理清晰可见。
每一张拓印图的下方,都盖着一枚伪造的“自愿放弃监护权”的印章,模型社的。
我的指尖开始发颤,不受控制地抖动。
我拿起那片薄薄的胶片,感觉它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我把它贴在手机屏幕上,《补正告知书》的扫描区域。
手机猛地一震,屏幕瞬间被一片刺眼的红色预警覆盖。
“检测到批量身份篡改行为,启动紧急备案程序。”
一行冰冷的黑字,像是最终的判决。
窗外,天已经大亮。
我看见小满小小的身影,她正踮着脚,把一只粗陶碗轻轻放在派出所高高的台阶上。
碗里是新熬的粥,正冒着热气。
阳光照在碗底,那朵用血烙下的霜花图案,正在微微发亮。
回到姥姥家的小院时,已近中午。
我手里捧着那张派出所刚冲印出来的脚环胶片复件,照片纸还带着化学药品的味道,边缘有些割手。
我把它攥得很紧,手心里全是湿冷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