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子……究竟是何方神圣?!”黄药师心中巨浪翻腾,比他所奏的碧海潮生更加汹涌。他试图变奏,将箫声转为幽咽低回,如海妖低语,惑人心神;又骤然拔高,如海啸崩天,摧城拔寨。然而,任他千般变化,万种风情,南宫宸的箫声总是能恰到好处地随之流转,将其一一纳入那浩瀚北冥的框架之内。
南宫宸双眸微闭,心神完全沉浸在这奇妙的音律交锋之中。在他超越时代的感知里,黄药师的《碧海潮生曲》无疑是一件精妙的艺术品,但其核心,仍未脱离“模仿自然,引动人心”的范畴。而他此刻所奏,并非固定的曲谱,乃是他以北冥神功包容万象的核心理念为基,融合了对天地至理的理解,随心而发。
他的箫声,描绘的不是海,而是“道”。是鲲化鹏徙于南冥的逍遥,是天地间能量流转的平衡,是宇宙星空的冰冷与浩瀚。在这更高的“道”面前,再狂暴的“海”,也终究只是其一部分表象罢了。
此消彼长之下,黄药师的箫声渐渐显出了一丝力不从心的滞涩。那原本汹涌的浪潮仿佛失去了后劲,开始回落。而南宫宸的箫声却愈发悠扬磅礴,如同北冥之水倒灌,充斥于天地之间每一个角落。
就在黄药师气息将竭未竭,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最关键刹那——
“哈哈哈!好玩好玩!两个吹箫的打架,比一个吹得好听多了!”
一个突兀却充满童真的大笑声如同旱地惊雷,猛地炸响!声音洪亮,瞬间压过了缠绵的箫声!
紧接着,一道灰影如闪电般从桃林深处激射而出,速度快得惊人,目标直指正在吹奏的南宫宸!
“老顽童!不可!”黄药师脸色一变,急忙收住箫声,厉声喝道。他虽在与南宫宸较量,却完全是宗师气度,光明正大,岂容旁人打扰?更何况是他囚禁于此的周伯通!
然而周伯通身法奇快,已是收势不及。他嘻嘻哈哈,看似毫无章法的一掌,却蕴含着至刚至猛的内力,拍向南宫宸的后心!正是他自创的空明拳混合了全真教玄门正宗心法的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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