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最后那句关于“水与舟”的话,分明是带着警告的意味。皇帝是在告诉他,也是在告诉所有暗中观望甚至试图阻挠的人,他的决心不可动摇,任何试图挑战皇权、阻碍新政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而皇帝突然问起他对宫闱之事的知晓程度……王莽眉头微蹙,心中升起一股不安。难道,皇帝对棠梨宫那位,已经重视到如此程度?连旁人一丝一毫的窥探,都会引起他如此敏锐的警惕?
看来,这盘棋,比他预想的还要复杂凶险。他必须更加小心了。
殿内,司马锐看着王莽消失的方向,眼神冰冷。高德忠悄无声息地上前,为他换上一杯热茶。
“陛下,王大人他……”高德忠小心翼翼地问道。
司马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是温度适中的君山银针。他脑海中闪过棠梨宫里那杯带着清雅香气的菊花枸杞茶,眼神微不可察地柔和了一瞬,但随即又被冷厉所取代。
“老狐狸。”他淡淡评价了一句,放下茶杯,“以为称病几日,就能撇清关系,置身事外?还想用那些模棱两可的话来试探朕的底线,顺便给新政使点绊子。”
他拿起王莽呈上的那本厚厚的奏章,并未翻开,只是用手指摩挲着光滑的封面,嘴角噙着一丝冷笑:“漕运新法,触及的可不只是几个地方豪强的利益。这背后,牵扯到的朝堂势力,盘根错节。他王莽,还有他背后的那些人,真当朕是瞎子、聋子么?”
“那陛下,咱们……”高德忠低声请示。
“不急。”司马锐目光深邃,“水浑了,鱼才会跳出来。朕倒要看看,还有哪些人,按捺不住。派人给朕盯紧了,尤其是……那些跟清理后宫之事牵扯较深的家族,看看他们私下里,都和哪些朝臣来往密切。”
“奴才明白。”高德忠躬身应道。
“还有,”司马锐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告诉棠梨宫那边,朕晚膳时辰过去。让御膳房准备得清淡些,另外……加一道她上次似乎多动了两筷子的蟹粉狮子头。”
高德忠微微一愣,随即立刻应道:“是,奴才这就去吩咐。”心中却是一凛,陛下对雪嫔娘娘的用心,竟是如此细致了。连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