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酒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她的反应上。
她的困惑,她的不解,她的茫然,都无比真实。
她不知道。
生命至高维娜拉。
第三纪元的幸存者,世界的六大支柱之一。
她竟然完全不知道那场奠定了如今世界格局的,弑神之战。
她不知道深渊的真正来历。
她不知道那具诞生了所有恶魔的庞大神尸。
她口中那套“世界平衡”的理论,是她耗费了数个纪元,自己寻找并总结出来的“答案”。
一个……不完整的答案。
整个世界的历史,在严酒的认知中逐渐变得清晰,然后重构成了一个更加扑朔迷离的巨大谜团。
而他眼前这位生命至高,不再是那个全知全能的神明。
她只是一个……同样被蒙在鼓里的,可悲的探寻者。
严酒叹了口气。
这声叹息很轻,却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死寂的池塘,打破了万物生息之地那凝固般的气氛。
阿洛尔的身体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他从生命至高竟然不知晓世界根源的巨大冲击中,被这声叹息拉回了现实。
他看向严酒,这个来自第九纪元的异乡人,脸上没有丝毫的敬畏,只有一种探寻到底的平静,和一丝……怜悯。
怜悯一位至高神。
这个念头让阿洛尔感到一阵荒谬绝伦。
严酒的目光从维娜拉那张写满空白与茫然的脸上移开,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或者说,得到了一个“没有答案”的答案。
“最后一个问题。”
“史书上描写,曾经有一场至高之间的大战,那是因为什么。”
维娜拉的视线投向远方那条流淌的七彩生命之河,仿佛在追忆一段被尘封了亿万年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