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向注入目标已锁定:钱穆风。】
【五千万国家影响力,开始燃烧!】
刹那间,钱穆风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扭曲、模糊。
放映厅消失了。
柔软的座椅消失了。
他不再是观众。
他闻到了一股混杂着桐油与墨香的,古老的气息。他的手中,仿佛握着一支冰冷的,小巧的刻刀。眼前,是一片破碎的青铜残片。
“这块锈,不能动……”
一个苍老而疲惫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他成了小李。
他能感受到那种因为分辨错一片锈迹,连续三天三夜无法合眼的煎熬与自责。那种痛苦,真实得让他心脏抽搐。
画面再转。
他又成了王师傅。
为了复原那个小小的齿轮,他翻遍了所有能找到的档案,尝试了上百种合金配比。半年光阴,在一次次失败的打磨中,悄然流逝。当齿轮终于完美嵌入机芯,带动指针再次转动时,一种难以言喻的巨大喜悦,伴随着无尽的疲惫,瞬间将他吞没。
钱穆风的身体,在座位上,开始微微颤抖。
这不是在看电影。
这是在……亲历!
他看到了孙老师傅为了让古画再活五百年,与时光的每一次对弈。
他看到了陶瓷修复师为了寻找一种失传的釉色,在窑火前度过的无数个不眠之M夜。
他甚至,成了那个画下“鬼画符”的,二百年前的宫廷匠人。那个遗憾,那个不甘,那个天才的构想无法被世人理解的孤独,跨越了时空,狠狠地烙印在了他的灵魂深处!
这些修复师们,不再是屏幕上冰冷的影像。
他们活了过来。
他们的呼吸,他们的心跳,他们的喜悦与悲伤,都变成了钱穆风自己的。
纪录片,不知何时已经结束。
屏幕,黑了下去。
放映厅里,一片死寂。
许久。
“啪嗒。”
一滴浑浊的液体,从钱穆风的脸上滑落,砸在了他的手背上。
这位固执了一辈子,用“客观”、“严谨”将自己包裹成铁桶的老人,此刻,浑身颤抖,老泪纵横。
他缓缓抬起自己那双布满老年斑的手,怔怔地看着。
仿佛上面,还残留着刻刀的冰冷,和古卷的温度。
小主,
“他们……”
钱老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声哽咽。
“他们,都是活的……”
……
一个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