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青布短褐的愣了一下,说:“我要公道。按顺序来,谁也不能乱。”
灰袍的想了想,也开口:“我要保住这批药。它关系到下月献给丹房的份额。”
我点点头。两人都不是无理取闹,一个是守秩序,一个是保成果。问题不在人,在于规则太模糊。
“既然如此,不如咱们现在就把话说清楚。”我说,“从今往后,灌溉分两块:日常轮值照旧,名单每月公示;若有特殊情形,比如药材临产、法阵试炼需用水汽滋养之类,可提前三日申报,由当月值事召集三人以上共同评议,通过便可调整。”
有人皱眉:“那岂不是每次都要开会?麻烦。”
“麻烦总比吵架强。”我说,“而且不必每次都聚。若无人反对,报备后直接执行即可。真有异议,再议也不迟。”
那青布短褐的弟子低头琢磨了一会儿,抬头问:“那……我还是排第三?”
“当然。”我说,“只要没报备特殊需求,就按原表走。”
他又看向灰袍的:“你要用,得提前说。”
灰袍那人叹了口气,“昨夜确实来不及报。今天这茬……算我对不住你。”
青布短褐的摆摆手,“罢了。反正水已经补上了。”
我看气氛松动,接着说道:“这轮值表既然大家共用,不如重新抄一份大的,挂在田头木棚下。每日谁当值、谁申请过变动,都记上去,人人能看。”
提议一出,旁观的几个弟子纷纷应和。有人主动说愿意誊写,有人提出加个留痕栏,方便查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