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帐外传来急促脚步声。一名守卫匆匆入内:“启禀掌教,敌使仍未离去。他在营门外下马跪坐,声称奉命守候回复,哪怕一夜也不退。”
众人一怔。
我走到帐口掀帘望去。只见那使者已离马,盘坐在地,双手扶膝,面前竹匣依旧敞开。火光映在他脸上,神情平静,看不出情绪波动。
这种姿态,既是示弱,也是坚持。
我知道,他们在赌耐心。
我回头对掌教道:“他在等我们心软,或急于定局而松口。但我们不能急。越是他表现出‘诚意’,我们越要冷静。”
掌教冷笑一声:“那就让他跪着。传令下去,今夜值守轮班照常,谁也不准给他送水送食。我要看看,这份‘诚意’能撑多久。”
我应下,转身准备离开大帐去安排防务。路过案前时,瞥见那本质子名册摊开着,纸页微微颤动,像是被风吹起。
其实没有风。
我伸手压住一角,指尖触到竹简边缘一道细微凸起。翻过来一看,背面刻着极浅的符号,若不仔细摸根本发现不了。
那是敌方密文的一种标记方式。
我心头一紧,却没有声张。
这一刻我确定了:这场求和,从头到尾都在演戏。
但他们不知道,我也学会了怎么看戏。
我把名册轻轻合上,放回原处。
然后走出大帐,迎着夜风站定。营地四周灯火通明,巡逻弟子往来不断。远处,那个跪坐的身影依旧不动如山。
我掏出随身玉简,快速写下一行字:**“维持现状,勿给回应。加强南雷木林一带侦查,防敌偷渡。”**
写完,交给传令弟子。
我最后看了一眼营门外的那个使者,转身走向自己的居所。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但现在,我已经知道该怎么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