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过，喝了一口。凉水顺喉而下，提了提神。

“让他们都歇着，保持警戒。”我说，“今晚不进，也不退。我们就在这儿，陪着他们。”

他点头，正要下去，我又叫住他：“等等。”

他回头。

“告诉所有人，今晚伙食照常。热汤饭，一人一份。别让他们觉得我们在紧张。”

他怔了一下，随即笑了：“是，让他们看看，咱们连饭都吃得香。”

我点头。

他下去传令。不多时，林间传来锅碗轻响，火苗被罩在铁筒里，只冒热气不冒光。香味慢慢飘开，混在雾气中，竟有些寻常日子的味道。

我仍坐在岩石后，手按在玉简上。晶石的温润触感还在，脉动稳定。敌营方向，一切如常。可我知道，这平静撑不了太久。

他们等我们动。

我也在等他们动。

胜负的关键，不在兵力，不在法宝，而在谁先沉不住气。

我睁开眼，望向敌营深处。雾太浓，看不清营帐里的身影，但我能感觉到——有人也在看着这边。

这一仗，是斗智，不是斗力。

我伸手，将玉简插入腰间固定。手指碰到刀柄，轻轻抚过。

还没到时候。

风掠过耳畔，带来远处一声低语：“叶师兄，西北哨点回报，一切正常。”

我嗯了一声，没回头。

天色渐暗，山雾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