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一紧：“那我们还进吗？”

我没答，反而问：“你觉得他们最怕什么？”

他愣住。

我说：“不是怕我们强攻，是怕我们看穿。只要我们犹豫，他们就有时间完成真正的布置。反过来，如果我们真信了，一头扎进去，那就是中计。”

我回头看向身后队伍。他们正分散在林间休整，有人检查符纸，有人擦拭法器，动作有条不紊。昨夜那场危机之后，他们不再轻易慌乱。我知道，这支队伍已经能扛事了。

“继续推。”我说，“但改路线，走南坡雷木旧道。”

有人反对：“那边刚修过阵，痕迹太多，容易被认出来。”

“正因如此，才安全。”我解释，“他们以为我们会避着走，偏偏我们就走那儿。而且——”我看了眼天色，“再过一个时辰，雷木林会起雾。到时候，影影绰绰，分不清真假。”

命令传下，队伍重新集结。我们折返南坡，沿雷木林边缘前行。果然，未时三刻，山雾渐起，白茫茫一片，十步之外人影模糊。我让每人披上灰布斗篷，脚步放轻，呼吸放缓。雾中行军最难控距，我亲自断后，每隔一刻钟敲一次铜铃，前队听到便回应，确保不脱节。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途中遇一处塌方，堵住去路。我让两人上前探查，发现是自然滑坡，非人为。但为防万一，仍绕行半里。途中一名弟子脚下一滑，差点滚落山坡，被旁边人一把拽住。我没责备，只说：“慢一点，活着比快重要。”

终于，在申时初，我们抵达最后一段山脊。再往前五里，就是敌境边界。我下令全队隐蔽，不得生火，不得大声交谈。我独自爬上制高点，伏在一块岩石后观察。

敌营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帐篷排列松散，不像主力驻扎的样子。但我在西侧高地发现一处异常：地面有新翻的痕迹，却无脚印；空中灵气微弱跳动，像是埋了什么东西。我盯着看了许久，忽然明白——他们在设伏，等着我们以为他们虚弱，杀进来。

我缓缓坐回地上，取出最后一块玉简。没有写命令，而是画了一幅简图：我方位置、敌营布局、可疑区域、退路节点。然后在图旁写下四个字：“静观其变。”

我不是不想打。我也知道，再往前一步，可能就能摸到他们的底牌。但现在动手，胜算不足三成。对方也在试探，也在等我们犯错。这场仗，拼的不是谁更快，是谁更能忍。

我抬头看向远方。雾仍未散，风从谷底吹上来，带着湿气。敌营方向，一道轻烟升起，转瞬即逝。那是他们传递信号的方式——烟短为安，烟长为警。刚才那道很短，说明一切正常。

可正因为“正常”，才最不正常。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身体疲惫，但思路清楚。我不需要系统告诉我该怎么做。我自己能判断，能决策，能带人走下去。

“叶师兄。”一名弟子悄悄爬上来，递过水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