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松了一点肩膀。
他继续讲:“有人为求长生而来,有人为避灾劫而投,皆可容。但入此门后,便不能再以私欲乱道。”
“松柏立雪,不因寒改色;江河赴海,不因阻易向。这是我们的路。”
听到这句时,胸口动了一下。不是激动,也不是感动,而是一种确认。我一路走来,躲过监视,避开试探,守住秘密,没有靠任何人,也没有暴露自己。我以为我只是在活命,可原来这条路本身就有意义。
我不再低头看地砖的纹路了。我抬头看着那位长者,听清他说的每一个字。
“接下来,请诸位随我宣誓。”他说完,举起木杖。
所有人同时抬头。我看见前排有人闭上了眼,有人把手按在胸口。我没有模仿谁,只是等着。
“我愿持戒守心。”他念一句,我们跟一句。
“不负师门。”
“不违天道。”
“不堕本心。”
声音一开始参差不齐,有人快有人慢。但念到第二遍时,节奏就统一了。第三遍时,百人之声合为一体,像潮水推着岸。
我跟着念。起初声音压着,怕太响会引人注意。可当我说到“持戒守心”时,那股热流又来了,从丹田往上涌,经过喉咙,变成实实在在的声音。
我不是在伪装。我是真的想说这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