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刚亮,院外的泉声还在响。我睁开眼,香炉里的火已经灭了,只剩一点余烬冒着青烟。那枚刻字玉简还握在手里,边角有些发烫,像是体温传上去的。
我把它放进袖中,起身整理道袍。今天是入门仪式的日子,不能迟到。
推开屋门,外面的竹影被晨光照斜了,落在碎石小径上。三十六号院门前有个人影走过,也是新弟子打扮。我没打招呼,他也没看我。我们各自低头,沿着小路往主道走。
路上的人越来越多。都是和我一样的新弟子,穿着统一的灰白道袍,腰挂玉牌。没人说话,脚步整齐。我能感觉到空气里多了些东西,不是灵气变浓,也不是威压降临,而是一种说不出的秩序感,像风吹过旗面那样绷紧了。
讲经台前的广场已经站满了人。我们被引导到指定位置,排成方阵。我站在后排靠左,左右隔开半步距离。地面铺的是整块青砖,缝隙笔直,一眼望不到头。
钟声响了三次。
每一次都让心跳慢一拍。第三声落下时,高台上的云雾散开,几位长老端坐其上。他们没动,也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我们。那种安静比任何声音都重。
中间那位长者站了起来。他穿的不是寻常道袍,而是暗金纹的宽袖礼服,手里拿着一根木杖。他一开口,声音不大,却直接出现在耳边,像是贴着耳朵说的。
“今日聚此,非为权势,非为名利。”他说,“是因你们选择了这条路。”
我盯着他的脸。皱纹很深,眼神很静。没有试探,没有压迫,也没有表演。他就那样站着,说出的话一句接一句落进心里。
“修道之人,当知天道有序,因果不虚。”
“入我阐教,首重持戒。戒贪、戒妄、戒争锋之心。”
“顺天而行,守正不移,方能得见本心。”
他说得很慢,每句话之间留出空隙。那些话不像训导,倒像是某种提醒。我脑中忽然闪过那只飞禽、那个假同行、还有昨夜写下的那句话——**话出口前,先想三遍**。
可现在不一样了。这不是考验,也不是陷阱。系统没有提示,也没有任务弹出。这是一场真正的仪式,不属于答题系统的规则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