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波动源头,诗篇现世

诗魂封神 舞风腾云 1855 字 8个月前

整片地面的诗力流向,偏移了半秒。

就这半秒。

刘斌猛地抬手,将笔横于胸前。笔尖金光暴涨,不再是单向冲击,而是扫出一道弧形光幕。光过之处,三人衣袖上的诗篆如遇火纸,边缘焦卷,蓝光迅速褪成灰白。首领的机械臂“咔”地裂开一道缝,黑油渗出,滴地“嗤”响。

阵,破了。

可刘斌也不好受。

笔一动,体内残片就剧烈震颤,经脉像被钝刀来回割。一口腥甜涌上喉,他咬牙咽下,血滑进五脏,灼得生疼。眼前发黑,耳鸣不止,但他没松手。

他知道这东西不能丢。

一旦放手,刚才那道光、那声回响、那股从地底爬出的古老气息,全都会被这些人夺走。他们会重新封印它,锁进新鼎,埋进更深的地底。世间的诗,又要变成规训的工具,成为权力的附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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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中的光团开始旋转。

不,不是转。

是展开。

一层层光如布帛被无形手拉开,中间浮出一行字:

“诗非规训,诗即自由。”

字是金的,无影无形,却重如千钧,压得人膝盖发软,几乎要跪。四壁石块一块块掉落,不是震的,是被那字压塌的。一块碎石砸在一名从者肩上,他没闪,也没动,机械臂还在冒烟,诗篆全灭,可手仍高举,像仪式未完。

刘斌盯着那行字,脑子里突然响起母亲的声音。

不是说的,是写的。

她总在昏黄灯下,用颤抖的手写下:“诗是活的,不是念的。”“诗要呼吸,要痛,要哭,要疯。”“他们想把诗变成机器,可诗从来不是机器。”

他曾不懂。

现在,身体懂了。

笔在他手里轻轻一跳,像在回应。他抬眼,看向那三人。首领已站稳,机械臂裂口不断渗黑油,顺臂滴落,在地面腐蚀出小坑。他盯着刘斌,声音从金属喉部挤出,冰冷:

“你不是容器。”

“你是钥匙。”

刘斌没答。

他把笔往前一送,笔尖对准那缓缓展开的诗卷。金光再起,这次凝聚成柱,狠狠撞上卷轴。诗卷“嗡”地一震,展开加快,第二行字浮现:

“诗不侍权,诗只属心。”

光扫过三人,他们如遭重击,齐齐后退。首领的机械臂“咔”断一根轴,踉跄一下。另两人直接跪倒,手撑地,头低垂,抬不起。

刘斌喘口气,手心全是血,笔杆滑得快抓不住。他知道撑不了多久。诗卷展得越快,体内残片震得越狠,每一次跳动都像要撕碎心脏。可他不能停。

就在刚才那一瞬,他看见了——在诗卷缝隙里,有字在动。不是金文,而是更早的、原始的、像血写在骨上的古老符号。那些字没规则,没韵脚,却带着生命最初的呐喊。

那是诗的源头。

不是谁写的,是自然生的。

像风刮山谷的呜咽,像雨打瓦片的节奏,像婴儿第一声啼哭,像人临死前脱口而出的叹息。那些声音本无意义,却含一切意义。它们被收在这卷里,是所有诗的母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