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二狗被无视了,顿时恼羞成怒:“装神弄鬼!给我打!”
两个打手抡着棍子就冲了上来。
“慢!”李彻突然大喝一声,指着墙角的水缸,“你们知道我要做什么吗?”
打手们下意识地停住脚步,连张二狗也皱起眉头。这流放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李彻冷笑一声,等周铁山端着一大锅滚烫的热水过来,又把满满一簸箕草木灰倒进锅里,拿起一根粗木棍用力搅拌起来。热水瞬间翻滚起浑浊的泡沫,蒸汽腾腾,带着一股奇怪的涩味。
“这叫‘神仙水’,”李彻一边搅拌一边慢悠悠地说,眼神扫过满脸疑惑的打手们,“专治不长眼的杂碎——沾到皮肤上,轻则红肿起泡,重则烂肉见骨,比北戎人的弯刀还厉害。”
“吹牛逼!”张二狗根本不信,啐了一口,“一个流放犯还懂什么神仙水?给我把他掀翻了!”
一个满脸横肉的打手狞笑着上前,伸手就去抓李彻的胳膊。
“想试试?”李彻猛地停下搅拌,端起滚烫的木盆就往那打手面前递。
打手吓得赶紧后退,差点绊倒。
张二狗觉得丢了面子,骂道:“废物!怕他个鸟!就是些草木灰水,能有啥能耐?”他说着,自己撸起袖子走上前,想把木盆打翻,“我倒要看看怎么烂肉——”
话没说完,李彻“不小心”手一抖,木盆里的热水溅出几滴,正好落在张二狗伸出的手背上。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铁匠铺。张二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蹦起来,手背瞬间红了一片,很快起了几个燎泡,疼得他嗷嗷直叫,眼泪都快出来了。
“看到了?”李彻把木盆重重墩在地上,蒸汽弥漫中,他的眼神格外冰冷,“这只是稀释过的,我这后院还藏着一缸浓的,能直接把骨头都融了。你们张屠户不是想要我们吗?问问他,敢不敢来试试这神仙水的厉害?”
打手们都吓傻了,看着张二狗红肿起泡的手背,又看看冒着热气的木盆,腿肚子都在打转。那可是能把皮肉烧起泡的水!真泼身上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