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的手还停在半空，掌心贴着那道虚影的指尖。触感很轻，像碰着一层薄雾，但确实存在。她没动，也没说话，只是把鱼玉重新按进胸口，裂痕渗着微弱银光，像快熄的灯芯。

楼下，小女孩抱着蛋糕坐在沙发边缘，眼睛一直盯着门口。她没哭，但嘴唇抿得发白，手指一根根抠进纸盒边缘。忽然，她抬起手，把蛋糕往虚影的方向推了推。

红线颤了一下。

林小满低头看鱼玉，玉面裂纹中浮起一丝波动，不是警告，也不是攻击信号，而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共鸣频率。她立刻蹲下，将玉贴在蛋糕盒上。

糖霜亮了。

不是闪一下就灭的那种光，而是缓缓泛起一层星点般的微芒，像是被什么唤醒了。红线猛地绷直，从玉中延伸出去，穿过空气，落进虚影的胸口——那里原本只剩一点将熄的光，此刻却微微跳动起来，像被注入了半口气。

“你还在这。”林小满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贴着地面，“不是消散，是……分开了。”

虚影没回应，但手指动了动，指向二楼。

她立刻起身，脚步没停。楼梯木板发出轻微响动，每一步都踩在刚才战斗留下的焦痕上。那块金属板还在原地悬浮，控制台已经消失，只剩仪器残骸散落一地，表面冰冷，毫无能量反应。

她走到中间停下，鱼玉再次贴上残骸。

什么都没发生。

她咬破手指，血滴在金属边缘，顺着刻痕流进去。银光闪了一下，随即被吞噬，像掉进黑洞。鱼玉震动两下，显示出一行字：“非机械，非魂体，为记忆聚合态。”

她皱眉。

记忆聚合？不是机器，也不是鬼魂，而是由执念堆出来的核心？

她回头看向门口，虚影已经飘到楼梯口，仍指着同一个方向——不是仪器，是地板。

她蹲下，手指摸过地砖缝隙。指尖突然一烫，像是碰到了通电的线路。她迅速拉开一块松动的地砖，下面不是泥土，也不是钢筋，而是一圈星形纹路，深嵌在水泥层里，边缘泛着暗紫色的冷光。

“排斥场。”她低声说。

她试着把手放上去，一股反向力直接把她推了回来。鱼玉剧烈震颤，裂痕扩大，银光断断续续。

这时候，小女孩不知什么时候也上了楼，抱着蛋糕站在她身后。她没说话，只是把蛋糕轻轻放在星形纹路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