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突然断了。
不是卡顿,是集体沉默。
三秒后,一条新消息浮上来:“我老公,心梗,倒在会议室。”
紧接着是另一条:“我姐,28岁,做完年终汇报,脑出血。”
周予安站在镜头外,手指微动。他没说话,只是将掌心轻轻贴在空气中,像在引导什么。一道极淡的光从他指尖渗出,顺着麦克风线路流入直播信号。
下一秒,无数观众的手机自动跳出一段音频。
没有提示,没有来源,只有录音开始的“滴”声。
然后是陈浩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喘:“爸,方案过了,我马上请假……你等等我,我打车过去……”
背景是持续不断的键盘敲击声。
敲了整整四十七秒。
最后一声敲完,录音戛然而止。
直播间人数突破八十万。
弹幕不再滚动,而是堆叠在一起,像雪崩后层层叠压的积雪。全是同一句话:我父亲也是。我父亲也是。我父亲也是。
林小满看着陈浩。他的魂体不再透明,反而比任何时候都清晰。可他的肩膀在抖,像是终于扛不住那三年的重量。
“爸……”他声音哑了,“对不起。我没吃药,没请假,也没赶上……你最后一句话,我没听见。”
他蹲了下去,魂体蜷缩,像是要把自己缩回那个加班的夜晚。
就在这时,平台警告弹了出来:【内容涉及灵异现象,存在传播风险,即将限流。继续直播可能导致账号永久封禁。】
林小满看了一眼,直接关闭了推流。
画面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