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那首我忘了的歌

那鸣叫被他精心调制过,频率和节奏,完美模拟了童年时母亲哼唱摇篮曲的起调。

他相信,那些耳朵里还残留着昨日回声的人,一定能听懂。

小主,

果然,当天傍晚,当他再次打开录音箱时,里面静静地躺着十一份录音。

他一份份听过,演唱者有稚嫩的少年,有沉稳的中年,甚至有苍老的妇人,年龄横跨十二岁至六十八岁,声音各异,但内容惊人地一致——全是不同版本的,同一首童谣。

他们,全都是曾在家族会议上,被迫低下头颅,选择了沉默的人。

午夜,当钟楼的第十二响钟声落下,余音尚未散尽,林羽按下了接入系统的按钮。

这一次,他将那十一份录音与鼬保存的那份原始录音,一同熔铸成了一段复合音频。

就在钟声本该结束的时刻,第十三声钟鸣,突兀地响起!

这不是钟声,而是所有被压抑者的合唱!

钟楼顶端的灯光,瞬间由温暖的橘黄,转为一片妖异的淡红色,如同初次苏醒的写轮眼,冷冷地注视着整个木叶。

那一夜,宇智波族地,许多人在梦中回到了那个冰冷的祠堂。

他们看见年幼的自己站在一张张冷漠的面孔前,这一次,他们没有低下头,而是用尽全力,喊出了那句压抑了一辈子的话。

同一时间,林羽的耳垂处,那枚五金铺买来的磁钉耳坠,悄然升温,烫得他皮肤一颤。

一道微光在他视网膜中投射出一行新的编号:E07Ω03。

而在下方的状态栏里,两个字正在缓缓浮现:“正在回忆。”

翌日清晨,朝阳为回声堂镀上了一层金边。

一名从未觉醒过写轮眼的老妇人,在堂外跪坐了整整一夜,晨露打湿了她灰白的发丝。

看到林羽走出,她颤抖着双手,从怀中捧出了一本被烧毁了近一半的日记。

那焦黑的边缘,诉说着一场不为人知的灾难。

林羽的目光,却被那残存的扉页上,一行熟悉的娟秀字迹死死钉住——林羽妈妈亲笔:破茧之始,始于敢哭的孩子。

林羽伸出手,指尖在触碰到那焦脆书页的瞬间,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