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枚齿轮,是那场惨烈战斗后留下的、带着不祥气息的战利品,此刻却成了通往未知之地的钥匙。
凌夜深吸了一口污浊的空气,压下心头泛起的一丝寒意。他捏起一枚齿轮,指尖能感受到那冰冷材质下似乎有极其微弱的能量在流动。
他将其对准一个凹槽,缓缓嵌入。“咔哒。”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机括咬合声响起,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突兀。
紧接着,是第二枚,第三枚。
当最后一枚齿轮嵌入凹槽的瞬间,异变陡生!三枚齿轮中心那扭曲的人脸纹路,毫无征兆地同时亮起一丝极其微弱的、幽绿色的磷光!
那光芒并非持续,而是如同垂死生物的心跳般,微弱地、诡异地闪烁了一下,随即迅速黯淡下去,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生命力。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怨恨与暴食的冰冷气息一闪而逝。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寂之后,是更加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
眼前那面看似浑然一体、厚重无比的“管道墙”猛地向内一震!附着在其表面的、积累了不知多少年的厚重锈斑和油污硬壳,如同干裂脱落的皮肤般,大块大块地剥落下来,砸在淤泥里,发出沉闷的声响。
剥落处露出的,根本不是废弃的管道,而是厚重无比、泛着冷硬乌光的特种合金门板!门板表面光滑如镜,却没有任何明显的把手或锁孔,只有冰冷的金属质感。
伴随着更加刺耳的“嘎吱——轰隆!”巨响,这扇足有三米高、需要数人合抱才能围拢的沉重门户,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推动,沿着隐藏极深的精密滑轨,向内无声地滑开了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漆黑的缝隙!
真正的轰鸣被某种高效的隔音装置吸收,开启的动静更多的是金属本身承受巨大压力时发出的呻吟。门内涌出的,是远比外界浓郁百倍的气息!
缝隙开启的刹那,一股混合了浓烈血腥味、发酵的汗臭味、劣质机油燃烧后的焦糊味、受伤野兽的臊臭味、以及一种近乎沸腾的、由纯粹暴力、贪婪和狂热情绪蒸腾而成的灼热气浪,如同高压锅喷发的蒸汽般,猛地拍打在凌夜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