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川的声音沙哑,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不用轻。”
顾屿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拉下来,再次吻住他,“我想和你靠得再近一点,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同频,确认你是真的陪在我身边。裴川,别留缝隙,让这份羁绊刻进骨血里,成为我永远忘不掉的印记。”
裴川的动作满是小心翼翼的珍视,指尖拂过顾屿单薄的肩头,带着怕碰碎他的克制。
顾屿却主动贴近,将脸颊埋进他的颈窝,病中的脆弱与满心的眷恋缠在一起,化作难以言喻的酸涩与依赖。
他紧紧抱着裴川的后背,枯瘦的指尖攥着对方的衣衫,指节泛白,仿佛要将这份温暖牢牢攥在手里。
病房里只剩两人交织的轻浅呼吸,和顾屿压抑在喉间的、带着委屈与安心的低哑呜咽。
顾屿的身体很虚弱,没一会儿就喘不过气,额头上沁满了冷汗,胃里也隐隐作痛,他却咬着牙,执意将这份贴近与依赖延续下去。
他想把所有的爱意、所有的不舍、所有的绝望,都融进这个吻里,融进这个拥抱里。
裴川看着他隐忍的模样,看着他眼角滑落的泪水,心里的疼与爱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低头,吻去他脸上的泪水,在他耳边低喃着:
“顾老师,我爱你,很爱很爱你……”
“我也爱你……裴川……”
顾屿哽咽着,声音破碎不堪,“别忘记我……”
“不会忘,永远不会。”
裴川紧紧抱着他,心碎却痴迷,却依旧小心翼翼地避开他身上的针眼和伤口,“我会陪着你,一直陪着你。”
这场彼此依偎的羁绊,满是病中脆弱与的眷恋,带着极致的破碎与温柔。
像易碎的琉璃,美好却脆弱。
他们在绝望的边缘相互慰藉,用身体的温度抵御着命运的残酷,用彼此的爱意对抗着死亡的威胁。
结束后,顾屿浑身脱力地靠在裴川怀里,脸色苍白如纸,呼吸急促。
裴川轻轻抱着他,用温热的毛巾轻轻擦拭他的额角、手臂与后背,避开输液的针口,将残留的冷汗与疲惫一点点拭去。
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累了吧?睡一会儿。”
裴川的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心疼。
顾屿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头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渐渐陷入沉睡。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醒过来多少次,不知道下次化疗会不会更痛苦,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等到康复的那一天。
但此刻,他靠在裴川的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闻着他熟悉的雪松味,心里却升起了一丝微弱的满足。
至少,他给了他最纯粹的爱意,至少,他们拥有过这破碎却滚烫的幸福。
裴川抱着怀里轻得像羽毛的人,眼泪无声地掉下来。
“老天爷……求您开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