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同学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或兴奋,或沮丧地交流,他忽然意识到一个有趣的现象:自己和前排的董知瑜,似乎是这个班级里最孤独的两个存在。
董知瑜是因为自身条件太过优越,家世、成绩、容貌都远超同龄人,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让大多数人望而却步,不敢也不愿轻易接近,而她自己也似乎习惯了这种孤独,甚至享受其中。
而自己呢?
张骑鹤自嘲地笑了笑。曾经的自己,是因为家境破败、性格阴郁孤僻而被孤立、被排斥。
如今,则是主动选择了孤独。
将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了学习之中,无暇也无意去经营同学关系。那些或同情、或好奇、或带着其他目的靠近他的人,都被他礼貌而疏远地挡了回去。
“一个是没人敢靠近,一个是没空让人靠近。这算不算是学渣和学霸的另一种殊途同归?”
这个念头闪过,让张骑鹤觉得有些滑稽可笑。
孤独,原来也可以有如此不同的底色。
正想着,一个平时对他印象似乎不错的女生,红着脸,怯生生地走过来,小声问:“张骑鹤,你……你这次考得怎么样?数学最后那道大题你做出来了吗?”
张骑鹤从思绪中回过神,看了女生一眼,礼貌但冷淡地笑了笑:“还行吧,马马虎虎。那道题有点难,我也不太确定。”
回答含糊其辞,明显不愿多谈。
女生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张骑鹤已经低下头,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单词本上,只好有些失落地抿了抿嘴,转身离开了。
张骑鹤并非不懂人情世故,他只是清楚地知道,现在不是分心的时候。
任何一点不必要的社交,都可能打乱他紧绷的节奏,消耗他宝贵的精力。他必须像一块坚冰,隔绝一切外界的干扰,直到高考结束。
傍晚放学,轮到张骑鹤所在的小组值日。
同组的还有孙志杰和另外两个平时跟丁云峰走得近的男生。那三个人凑在一起,一边心不在焉地扫地,一边嘀嘀咕咕,眼神不时地瞟向正在认真擦黑板的张骑鹤,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和某种隐秘的兴奋。
张骑鹤对他们的议论充耳不闻,专心做着自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