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他，周身再无半分强者的锋芒，气机内敛到了极致，看上去就像个寻常的部落族人——若非那双眼眸依旧清明深邃，就算走在部落街头，旁人也只会当他是个肉身稍强些的普通人。这是真正的返璞归真，是突破后的大定。

他抬眼望向紧闭的石门，意念轻轻一动，门后的禁制无声消散。

“进来吧。”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了门外几人的耳中，驱散了他们心头的焦灼，也为这场惊天动地的惊雷，画上了一个平静却震撼的句号。

......

石屋内，几双眼睛与李念无声对视。见他面色平和、气息稳沉，再无半分凶险之相，飞、羽几个常年浴血的汉子，竟不约而同转过身，偷偷拭去眼角的湿意——三十年的期盼、三十年的等待、三十年的煎熬，多少话在心里盘桓了千百遍，真见了面，反倒堵在喉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终，只化作一声低低的“嗯”。

没有多余的寒暄，这一个字，却道尽了男人之间最沉的问候——平安，就够了。

不知过了多久，石屋内凝滞的气氛才渐渐缓和。飞搓了搓手，终于按捺不住，怯生生地问：“突破了？”

“幸不辱命。”李念笑着点头，目光扫过眼前几位挚友，眼底的波澜很快平复，只剩熟悉的温和。

“哈——哈哈——哈哈哈！”

压抑许久的情绪瞬间爆发，石屋里响起放荡又畅快的笑声。飞一拳捶在羽的肩上，羽也不甘示弱地回敬一掌，几人闹作一团，像极了当年刚聚在一起时的模样，全然没了部落主事的沉稳。

闹腾够了，几人干脆席地而坐，目光落在李念身上，有期盼，有担心，还有一丝隐隐的希冀——刚才石屋上空的惊雷动静太大，谁也说不清惊醒了多少洪荒大能，可事已至此，只能听天由命，眼下最重要的，是李念平安，是部落未来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