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部落的天空,骤然被乌云压得极低。
铅灰色的云团在李念闭关的石屋上空翻滚,闷雷像困在瓮中的巨兽,一声声撞得人心头发颤。不等族人反应过来,一道如银剑般的雷霆骤然划破浓云,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直直劈向那座被视作禁地的石屋——那是武祖李念闭关三十年的地方!
“武祖被雷劈了!”
这个念头刚在族人心头炸开,一道洁白如玉的刀影便凭空出现,拖曳着近千米的莹白光尾,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径直拦向雷霆。银剑般的雷与白玉般的刀,在半空轰然交汇——没有预想中的巨响,只有一片刺得人睁不开眼的白光,瞬间铺满了整个天空。
迟滞的轰鸣随后才滚滚而来,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气浪掀起的狂风裹着酥麻的电意,像潮水般向四周涌去:远处田埂上的野草被吹得倒贴在地面,枝头栖息的飞鸟惊叫着四散奔逃,连外城城墙上值守的兵士,都被这股气浪掀得踉跄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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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洁白刀影悬在半空,刀身流转着淡淡的光晕,像一尊傲视天地的天骄,无声宣告着不容侵犯的威慑——那是守护武祖的力量,也是念部落最深的底气。
被气浪掀得四仰八叉的族人,顾不上身上的磕碰与刺痛,连滚带爬地起身,目光死死盯着石屋上空的异象。眼里的担忧不加掩饰,攥紧的拳头泛着白——他们比谁都清楚,那座石屋,藏着念部落的根,藏着所有人的希望。
就在这时,天空的白光骤然收敛,一阵黑白交替的微光在石屋上空一闪而过,快得如同错觉。可那一瞬间,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风停了、雷歇了,连蝉鸣都消失了,只剩下死一般的沉寂。
黄角树下,飞、羽、云、季、张正例行议事,指尖还捏着部落的农事舆图。那阵突如其来的沉寂刚漫过心头,五人便齐齐变色,连话都顾不上说完,拔腿就往李念的闭关石屋赶——那沉寂里的异样,让他们心头揪得发紧。
石屋内,景象与外界截然不同。
李念静立在中央,周身的气息如怒海般鼓荡,引得四周空间忽明忽灭,墙上的石纹、案上的旧物,早已在这股气息中化为飞灰。他下意识地攥紧拳头,掌间的空气仿佛被生生捏爆,发出细微的噼啪声,一股远超从前的强大力量,从四肢百骸里涌出来,顺着血脉奔涌不息。
直到感应到门外几人急促的脚步声与焦灼的气息,李念才缓缓收敛周身气势。鼓荡的气息如潮水般退去,明灭的空间渐渐稳定,石屋内的气机一点点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