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谨当贯于每一息之操作!逝者已矣,生者当继其志!”
“全军研所上下,”
宋应星提高了声音,那苍老的声线里迸发出一股力量
“自今日起,整肃规程,彻查隐患,每一配方、每一流程,皆需反复验证,三人复核!
此十六位同仁之志,由我等承接!
他们未竟之业,由我等完成!这,才是对他们亡魂,最好的告慰!”
灵前一片肃穆,只有压抑的抽泣和风吹幡动的声音
许多人握紧了拳头,眼中的悲戚逐渐被一种沉重的决心取代。
吊唁结束后,众人默默散去
宋应星独自在灵前又站了许久,直到日头偏西,才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
慢慢走回自己的值房。房间简朴,堆满了书稿和模型,此刻却显得格外冷清空寂。
就在他刚坐下,试图凝神处理事故的善后文书时
门外传来了极其轻微、犹豫的敲门声
“进”
宋应星揉了揉眉心。
门被推开一条缝
一个瘦削的身影几乎是挨着门边挪了进来,又迅速反手将门关上
来人正是陈青简的助手之一,名叫陆文渊
一个才二十出头、平素沉默寡言却极为细心的年轻研习员
他脸色苍白如纸,眼窝深陷,嘴唇不住地哆嗦
身上还带着那天救火时沾染的、未曾洗净的烟尘与淡淡焦味。
他不敢看宋应星
“扑通”
一声直接跪倒在地,未语泪先流,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
“文渊?你这是……”
宋应星一惊,起身欲扶。
“祭酒!祭酒大人!”
陆文渊猛地抬头,涕泪纵横,声音破碎不堪,充满了巨大的痛苦和自我谴责
“是我……是我害死了李师傅,害死了张师兄,害死了大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