漕运总督衙门后院,几个仆役正在仔细清扫。林闻轩站在廊下,监督着每一个环节。
这里,他指着一处墙角,再扫一遍。
是,大人。仆役不敢怠慢,急忙重新清扫。
今日就要离任赴京,他必须把这里的一切痕迹都清理干净。特别是那个密室,里面藏着他这些年来收受的贿赂和机密文书。
大人,钱满仓匆匆走来,京城来的客人到了。
林闻轩眉头微皱:什么人?
是梅公派来的,说要与大人同行进京。
来得真快!林闻轩心中冷笑。梅知节这是不放心他,特意派人来监视。
请到花厅奉茶,我稍后就到。
他转身走进密室,这里已经空空如也。所有金银珠宝都已装箱,准备运往京城。机密文书则全部销毁,不留任何痕迹。
但有一件东西让他犹豫——那是一幅画,周文渊生前送给他的《寒江独钓图》。画上题着他们当年的誓言:同舟共济,不忘初心。
他抚摸着画卷,眼前浮现出好友的身影。那个总是带着温和笑容的书生,那个宁可清贫自守也不愿同流合污的挚友...
大人,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该走了。
林闻轩深吸一口气,将画卷卷起,塞入行囊中。这是他最后的良知,他要留着。
来到花厅,梅知节派来的使者已经等候多时。令林闻轩意外的是,来人竟是梅知节的侄孙梅文镜,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晚辈参见林大人。梅文镜恭敬行礼。
林闻轩打量着他。这个年轻人眉清目秀,举止得体,但眼神中带着几分傲气。
文镜不必多礼。他笑道,梅公可好?
叔祖一切安好,特意让晚辈随大人进京,也好长长见识。
说得真好听!林闻轩心中冷笑,面上却和颜悦色:有文镜相伴,这一路定然不会寂寞。
他吩咐钱满仓安排梅文镜的住处,自己则继续监督清理工作。
午时过后,一切准备就绪。车队在衙门前排成长龙,引来不少百姓围观。
林大人要走了!
听说高升进京了!
真是好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