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就毫无办法?朝廷法度何在?”林闻轩蹙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甘。
陈远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法度……自然是有的。只是在这云山县,有些规矩,比法度……更管用。”他话中有话,却不肯点明。
“是何规矩?”林闻轩追问。
陈远却摇了摇头,不肯直言,转而说道:“大人可知,前任苏知县,为何挂冠而去?”
林闻轩精神一振,知道关键来了:“愿闻其详。”
“苏知县为人刚正,立志要涤荡污浊。”陈远的声音带着回忆的飘忽,“他曾想清查库银账目,结果账房当晚便走了水,烧掉大半凭证;他想重审几宗旧案,相关人证或暴病,或远走,最终不了了之;他甚至……想动那架阁库深处,某个上了锁的铁柜。”说到“铁柜”二字,陈远的声音几不可闻,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悸。
林闻轩心中巨震,果然与那铁皮柜有关!他强自镇定:“后来呢?”
“后来?”陈远叹了口气,“后来,便有流言蜚语,说苏知县贪墨受贿,欺凌乡绅。更有甚者,其幼子在街市莫名被惊马撞伤……唉,苏知县心灰意冷,最终以‘母病’为由,辞官归乡了。他走的那天,下官去送行,他只对下官说了一句……”陈远顿了顿,模仿着当时苏知县悲凉的语气,“‘陈县丞,此地水浑,非一人之力可清,你好自为之。’”
一番话,如同冰水浇头,让林闻轩遍体生寒。他原本只以为云山县是吏治腐败,现在看来,其下隐藏的黑暗与凶险,远超想象。这已不仅仅是贪腐,而是带有黑恶性质的官场生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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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铁柜之中,究竟是何物?”林闻轩忍不住问道,这是他目前最关心的谜团。
陈远却猛地摇头,脸上血色褪尽:“大人莫问!此事……下官亦不知晓。只知与十多年前一桩旧案有关,牵扯极大。苏知县便是因它而去,大人初来乍到,万不可……重蹈覆辙啊!”他语气急促,带着真切的警告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