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永年面红耳赤,犹自争辩:“纵然有理,亦当遵循朝廷法度,岂可擅专……”
“够了。”
一个平淡的声音响起,并不高昂,却瞬间压过了所有争论。林惊澜缓缓放下酒杯,目光如古井无波,扫过周永年:“周侍郎可知,‘玄狐’密令之中,亦有勾结北疆瓦剌、意图祸乱边关之条款?漕帮秘库之内,藏匿军械、硝石,数目惊人,皆欲经泉州运往海外,资敌以叛国?本王手持陛下钦赐王令,遇非常之事,自有临机专断之权。肃清内奸,截断敌资,保社稷安稳,何错之有?莫非在周侍郎眼中,循规蹈矩,坐视国贼窃据要津、资敌叛国,才是正理?”
他语气平静,却字字千钧,如惊雷炸响在众人耳畔。勾结外敌、资助叛国,这是足以诛九族的大罪!周永年瞬间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个字。他若再纠缠“杀戮”、“专擅”,岂非有为叛国张目之嫌?
承平帝眼底掠过一丝阴霾,旋即化为朗笑:“哈哈,惊澜所言极是!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江南之事,朕信得过惊澜!周爱卿,你多虑了,罚酒三杯!”
一场风波,看似被皇帝轻描淡写地压下。但殿中众人皆心知肚明,这不过是开始。
宴至中巡,承平帝似不经意间问道:“惊澜,如今江南已定,北疆瓦剌、兀良哈近来又屡有异动,边关不稳,朕心甚忧。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此言一出,无数道目光再次聚焦。皇帝这是在试探林惊澜对兵权的态度,以及后续的方略。
林惊澜从容应答:“陛下,北疆蛮族,畏威而不怀德。江南既定,国内安稳,正可集中力量,巩固边防。臣建议,加强九边军镇防卫,更新军械,操练士卒,同时可遣使携重金分化瓦剌与兀良哈,使其难以合力。若其冥顽不灵,”他语气微顿,目光锐利如刀,“臣愿再提一旅劲旅,效仿霍骠姚,直捣王庭,扬陛下天威于漠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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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语中的自信与杀伐之气,令殿内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不少武将听得热血沸腾,而文官与勋贵则面色各异。
承平帝瞳孔微缩,旋即大笑:“好!有志气!有惊澜在,朕可高枕无忧矣!”他举杯,“愿我朝将士,皆如惊澜般忠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