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队长,琏二叔说的是章程,咱们照做就是,别让小事坏了规矩。”
贾虎看着贾山的冷脸,又瞧着贾蓉不再怯懦的模样,终是叹了口气,弯腰捡起地上的刀:
“罢了罢了,就按你们说的办,我这就去写说明。”
说罢,便转身往营房走去,方才的不满早已烟消云散。
贾山看着贾虎的背影,对贾蓉道:“蓉哥儿,你是国公府的子弟,该有主子的样子。往后他再这般轻慢规矩,你不用退让,只管按琏二爷的吩咐来——咱们护的是荣府的产业,守的也是荣府的规矩。”
贾蓉点点头,心中暗自记下——这是他来扬州后,第一次在护卫队里“立住”态度。
他忽然明白,贾琏的严肃、贾山的提醒,都是在教他:想让人信服,不仅要靠身份,更要懂规矩、敢坚持。
操练场上的风依旧吹着,贾蓉望着远处护卫们操练的身影,心中多了几分笃定——扬州的历练,果然和在京里混日子不同,在这里,他得学着做个真正能扛事的主子。
扬州官署内,贾蓉第二次来汇报护卫队事务,将上次贾虎的抵触、贾山的劝阻一五一十说完。
贾琏原本还算平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贾政先前担心“护卫在外难管教”的事,果然应验了。
他靠在椅背上,眉头紧锁:
从前在京中做国公府公子时,哪里将这些护卫放在眼里?
左右不过一道命令,若有人不听话,要么给府衙递封信治罪,要么直接用家法处置,从没想过“管教”二字。
可如今在扬州做事才发觉,事情远没那么简单。
贾虎这类人,常年在乡野历练,性子粗野又认死理,不是一道命令就能让他完全顺从的;
他有自己的行事逻辑,觉得“换哨卫是小事”,便会本能抵触文书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