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海路秘使

汉阙孤臣 Newlywed 1971 字 8个月前

一、 以皇帝名义,遣秘书郎诸葛尚为“迎伴使”,携相应仪仗,速往楪榆港,迎接吴使薛珝一行入境,沿途以礼相待,然需伴其左右,暗中观察其随从言行。

二、 命靖海水军都督陈舟,加强楪榆港及沿海巡逻,尤其注意薛珝所乘船只动向及是否有其他吴军船队异常靠近,但一切行动需隐蔽,不得显露敌意。

三、 命安南将军霍弋,暗中调动部分精锐,加强永昌城防及使馆区域警戒,外松内紧,以防万一。

四、 命北地司郎中张瑛,立即动用所有关于东吴的情报渠道,火速查明薛珝此人的背景、性格、政治倾向,以及近期东吴朝廷对南中政策的可能动向。

数日后,东吴谒者仆射薛珝,在汉秘书郎诸葛尚的陪同下,抵达永昌不韦城。薛珝其人,年约四旬,衣冠楚楚,言谈举止颇具江东名士风范,应对酬酢,滴水不漏。诸葛尚年轻,然秉承父志,应对得体,暗中观察,发现薛珝及其随从虽对南中风物流露出好奇,然纪律严明,并无逾矩之举,且对“伏波”号等军事机密,似乎刻意避而不谈,反而多次询问农桑、学宫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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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地司的情报也陆续汇总:薛珝乃吴名臣薛综之子,非跋扈武将,乃文雅之士,此次出使,似确为吴主亲定,朝中重臣镇军大将军陆抗等亦表支持。其背景显示,此次出使,怀柔探虚实的可能性,远大于军事挑衅。

又一日,北地王刘谌在王府正殿,代表皇帝刘禅,以正式礼节接见了吴使薛珝。诸葛瞻、霍弋、郤正等重臣在列。薛珝恭敬呈上吴主的国书。国书言辞颇为客气,追溯吴蜀旧谊,对汉主(指刘禅)移驾南中表示关切,称赞南中治理有成,声教远播,并隐约提及“南海波平,方利舟楫”,希望两国能“共维旧好,各守疆界”。

薛珝在殿上言道:“吴主闻汉主于此开辟新基,甚为欣慰。江东与西蜀,唇齿相依数十载,虽世事变迁,然情谊犹存。今北有强晋虎视,我两国实宜相望相助,而非彼此猜疑。吴主遣外臣来,一为致意,二则,亦盼汉主能体察时艰,勿使南海生波,令仇者快而亲者痛。” 话语绵里藏针,既表达了维持现状的意愿,也暗含了对南中发展水师、可能打破区域平衡的担忧。

接见仪式后,真正的交锋在私下进行。诸葛瞻于卫将军府设宴,单独款待薛珝。席间,二人摒退左右,只留诸葛尚在旁记录。

薛珝不再绕弯,坦言道:“卫将军明鉴。仆此番南来,实奉吴主深切之忧。贵邦造巨舰,练水师,其志可嘉。然,南海虽阔,然舟船相避,方得平安。贵邦与晋为敌,然与吴,实为隔水邻邦。吴主恐贵邦锐意海上,或生误会,或为晋人所乘,挑拨你我,则江东亦难安枕。故遣仆来,欲与将军坦诚相见,寻一相处之道。”

诸葛瞻举杯,从容应对:“薛君直言,瞻感其诚。恕我直言,吴主之虑,未免过矣。我朝所为,实为自保。晋军势大,封锁陆路,我朝不得已,乃向海求生,通商贾,换粮秣,以养军民,绝无觊觎江东之意。昔日吴蜀联盟,共抗曹魏,此情此义,我朝上下,未尝或忘。今晋室篡逆,我主承继汉统,与晋势不两立。吴主与晋,虽暂相安,然岂不知唇亡齿寒之理?司马氏野心,岂止于巴蜀?若我朝不存,下一个又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