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煜虽然不再同柳浅浅亲近,也少有话语,却没有限制柳浅浅的任何行为。
她想去哪儿都没有人制止,只让廖昌远远地跟着,不要露面。
如此一来,柳浅浅近来空闲得很,没有需要她烦恼的地方,她心中有事,生怕惹得柳夫人担心,便也去得少了。
流萤还在养伤,身子欠佳,她也不愿叫她分心。
闲暇之余,偌大的久阳城,竟没有一处她能安静待着的地方。
柳浅浅走着走着,再抬头时,便看见院落里整整齐齐的看守,还有被摘下的匾牌,空落落的,只有横梁上新筑的鸟巢,有两份生气,一连几日,她都在哥舒炎的院子里,与他相对而坐。
“娘娘今日又来了。”
哥舒炎总是这样,无论是喜是悲,脸上总没有太多的情绪,可是柳浅浅分明可以察觉到,自己来时,这人是卸下了防备的。
她将这话问出口时,哥舒炎也是点了点头,“不错,娘娘心思澄净,和娘娘说话,是少有让朕觉得舒服的。”
他说得随意,可是柳浅浅知道,是真的。
石桌上空荡荡的,没有茶水,没有糕点。
只有风吹过时,从树枝上带下的一两片叶子。
远处还有两排整整齐齐的将士,众人目光带火,落在哥舒炎身上,生怕他伤害柳浅浅似的。
画面怪异,两人却像久违的朋友,相坐无言。
“顾夷长真的被宇文煜处死了吗?”
这个名字太过久远,柳浅浅起初还有些陌生,回忆之下,才摇了摇头,“他不叫顾夷长,他叫白玉栖。”
“他只能叫顾夷长,白家在大胤,百年之内再也没有再起的可能了,”哥舒炎也摇头,“他带兵攻打久阳城,将祖辈一辈子的福荫都抛弃了,他能活下来,从宇文煜的手底下活下来……是沾了娘娘的光吧。”
柳浅浅沉默了,没有应话,也没有点头。
哥舒炎见她沉默,也有了猜测,“娘娘这两日心事很重。”
柳浅浅莞尔,“从何得出这样的结论?”
哥舒炎说起话来没有避讳,也很直接,“娘娘生擒西齐皇帝,又有统帅之姿,接下来该是举兵收拢西齐的时候,怎么会来和朕一个阶下囚闲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