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铃响了,大家纷纷回到座位。

只有棒梗迟了一步才进教室。

他本指望上课能让大家不再关注他。

谁知刚进门,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像在看什么异类。

接着就是不断的议论,夹杂着嘲讽、讥笑和奚落。

甚至有人朝他吐口水,骂他是“假男孩”。

几个同学还拿起书本朝他扔去。

教室里顿时哄笑一片。

棒梗吓坏了。他自知身体有缺陷,平时上厕所都会刻意避人。

今天考完试心情放松,没留意就跟刘胖子他们一起去了厕所。

没想到秘密就这样彻底暴露了。

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尽管已经上课,棒梗却觉得头脑嗡嗡作响,不顾老师在场,他转身冲出教室,一路跑回了四合院。

贾张氏正坐在门口纳鞋底,秦淮茹已经去上班了——她扫厕所的工作结束,今天起回到一号车间工作。

“棒梗?这时候不是该上课吗?怎么回来了?”贾张氏一脸惊讶。

棒梗“哇”地一声大哭,扑进奶奶怀里。

“乖孙子,怎么啦?快跟奶奶说!”贾张氏轻抚他的后脑。

“他们笑我……说我不正常,说我是女的!”棒梗泣不成声。

贾张氏一听,整个人愣住了。

秘密终究没藏住。

学校那么多人,这下全都知道了。以后棒梗还怎么上学?

不被指指点点、不被嘲笑才怪。

想到这里,贾张氏就恨透了许大茂。

许大茂虽然也废了,但他不用上学,圈子小得多。天天扫大街,见不到几个人,是不是废人也没那么要紧。

可棒梗不一样。

“乖孩子,别理他们,那些笑话你的都不是好学生。”

“咱们不理就是了!”

贾张氏心疼得要命。棒梗已经够多灾多难了,现在还要被同学嘲笑,实在太可怜。

在她心里,棒梗一直是个好孩子,只是运气不好,才变成今天这样。

“奶奶,我再也不想去上学了!”棒梗哭喊着说。

“今天就在家休息,别去学校了。”贾张氏轻抚着棒梗的头发说道。

贾东午睡方醒,发现棒梗竟逃学回家,顿时火冒三丈。

“妈,您不能这么纵容孩子。同学说了几句闲话就受不了,以后能成什么大事?”

“那些坏学生说咱们棒梗是姑娘!”贾张氏急忙解释。

“竟有这种事?”贾东旭震惊不已。

想到棒梗失去男性特征,很大程度上是受自己偷换许大茂家老母鸡的馊主意牵连,贾东旭既懊悔又绝望。他长叹一声,瘫倒在床。

经历这次事件后,棒梗再不敢踏进校门。那些讥讽的目光和嘲弄的话语如利刃般刺痛着他幼小的心灵。

秦淮茹下班得知儿子逃学,正要发作时贾东旭道出原委。

“不是让你自己当心吗?怎么这么不小心?”秦淮茹又急又气。

“考完试太高兴,一时忘了......”棒梗嗫嚅着说。

秦淮茹长叹一声。事已至此,责备也无济于事。儿子本就残缺的手指,如今又遭同龄人耻笑,哪还有勇气返校?

可若就此辍学,张主任先前的努力岂不白费?看来只得转学。但棒梗两次进少管所的经历,任何学校稍作调查都会知晓。其他学校不在本街道,张主任也爱莫能助。

......

沈为民下班听说棒梗的遭遇,觉得这白眼狼咎由自取。这种孩子就该退学,免得带坏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