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对阳总那伙人的了解,资金压力如此之大,他们绝不可能如此安分。
这天下午,何尘正带着扶贫办和农业站的干部在离银山沟不远的另一个村考察一片坡地,规划引入蜂糖李种植的可能性。
阳光正好,微风和煦,田野间弥漫着青草的气息。
突然——
“轰!!!”
一声沉闷至极、仿佛源自地底深处的巨响猛然传来,脚下的土地都随之微微震动!
声音的方向,正是银山沟!
何尘猛地站直身体,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什么声音?!”
“打雷了?”
“不像!好像是…爆炸声?”旁边的干部们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得面面相觑,议论纷纷。
何尘的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一种极度的不祥预感如同冰水般浇遍全身。
他根本来不及细想,几乎是凭着本能吼道:
“是银山沟煤矿!出事了!快!打电话通知镇里和县应急局!叫救护车!所有人,立刻跟我去银山沟!”
他一把拉开车门,跳上越野车的驾驶座,引擎发出一声咆哮,轮胎碾起一片尘土,疯子般朝着银山沟的方向冲去。
其他干部也反应过来,惊慌失措地纷纷上车跟上。
越是靠近银山沟,空气中的恐慌气氛就越是浓重。
已经能看到一些村民惊慌地从家里跑出来,朝着矿区的方向张望。
远处煤矿的方向,隐约传来混乱的哭喊和尖叫声。
何尘的车第一个冲进矿区大门。眼前的景象让他血液几乎凝固!
井口方向弥漫着灰黑色的烟尘,空气中飘散着一股刺鼻的硝烟味和煤尘味。
绞车房的砖墙被震碎,几个满身黑灰、脸上带着血迹的工人正连滚带爬地从井下逃出来,一边跑一边撕心裂肺地哭喊:
“塌了!炸了!里面还有人!快救人啊!”
矿区的空地上,闻讯赶来的工人家属哭天抢地,试图冲向井口,被几个还算镇定的老工人死死拦住,现场乱成一团,如同人间地狱。
阳总也刚从一辆飞奔而来的小轿车上跳下来,肥胖的脸上毫无血色,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嘴里喃喃着:“完了…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