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定忠沉默了。
巨大的资金压力和来自宋静宜的威胁,让他如同走在悬崖边缘。
阳总的话,像魔鬼的低语,充满了诱惑。
只要煤矿重新运转起来,就有现金流,就能缓解眼前的危机,甚至…还能有机会从中运作,弥补这次的损失。
贪婪和恐惧在他心中激烈交战。
他想起宋静宜那张冷峻的脸,想起何尘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不能再等了!必须兵行险着!
他猛地一咬牙,眼中闪过一道豁出去的凶光,盯着阳总,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好!就按你说的办!但是你给我听清楚了——”
他一把揪住阳总的衣领,恶狠狠地警告:“规模给我控制到最小!
挑最可靠的工人!
安全员给我盯死了!
绝对不能出任何岔子!
要是走漏半点风声,或是出了一丁点事故,老子第一个弄死你!”
阳总被他的样子吓到了,连连点头:“明白!明白!唐哥您放心!绝对万无一失!绝对!”
得到了默许,阳总如同拿到了救命符,千恩万谢地溜走了。
办公室里重新只剩下唐定忠一人。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院子里何尘正和几个村干部边走边谈,似乎又在部署什么新的工作。
唐定忠的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露出一抹冰冷而扭曲的笑容。
“宋静宜…何尘…你们想玩?老子就陪你们玩把大的!看谁先死!”
日子仿佛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中又过去了几天。
清江镇政府大院表面波澜不惊,但细心的人却能察觉到底下涌动的暗流。
宋静宜和何尘忙着梳理扶贫整改的初步方案,唐定忠则变得异常沉默,常常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
何尘心头那根关于安全的弦始终紧绷着。
他私下又叮嘱过安监办的同志,务必加强对各矿点的巡查,尤其是银山沟煤矿。
反馈回来的消息却总是“一切正常”、“处于停工整改状态”。
但这“正常”反而让何尘更加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