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玄喃喃地说:“三日后寅时……他们不是来攻山的。”
云逸接着说:“是来抢人。抢她。”
墨玄晃了晃葫芦:“啧,麻烦。早知道我该多带几坛酒来,打完还能庆祝。”
云逸终于笑了:“你那酒,喝多了怕是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不过……谢了。”
墨玄挑了下眉:“谢我什么?”
云逸看着他:“谢你没在关键时刻掉链子。虽然嘴贱,但手稳。”
墨玄得意地扬起下巴:“那是。我这人,嘴上不饶人,心里有数。再说了——”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她要是真醒了,第一个揍的肯定不是我,是你。”
云逸没说话,只是重新握紧木剑,剑穗轻轻拂过铃铛,发出一声极轻的颤音。
藏书阁外面,风起云涌。
山门方向,钟声又响了,这一次是七声。
七声钟鸣,意味着七道防线已经被攻破,敌军已经到了山腰。
云逸站起身,血迹斑斑的衣袖在风中呼呼作响。他低头看了眼灵悦,轻声说:“等你醒来,我请你喝酒。”
墨玄举起葫芦:“我作证。他请客,我买单——反正他穷得连剑都是木头的。”
云逸瞥了他一眼:“你那酒,谁喝谁倒霉。”
墨玄哼了一声:“那也比你做的饭强。上次你煮的灵米,硬得能当暗器使。”
两人相视一眼,忽然同时笑了起来。
笑声还没落,云逸已经提剑冲出去,身影消失在风雨中。
墨玄收起笑容,默默地握紧断簪,低声自言自语:“三日……够我喝完三十六坛醉仙酿了。”
他抬头望着天空,乌云裂开一道缝隙,月光洒下来,映在铃铛上,泛起一丝极淡的蓝光。
就好像,谁在轻轻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