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逸没笑,立刻盘坐下来,左手搭上灵悦的腕脉,右手持剑轻敲地面,让心跳和脉搏同步。第七次敲击时,铃铛连响三声,间隔从三息到九息不等,毫无规律。
墨玄冷笑一声:“三日。七息一响,三响为限——他们三日后寅时攻山。”
他拔下发间断簪,毒晶嵌在尾端,正微微震颤。酒葫芦晃了晃,灵液映出符文——竟是与基核表面同源的鎏金铭文。他没多说,直接把断簪插回发间,动作干脆得像藏秘密似的。
云逸瞥了他一眼:“你这簪子,是不是还能当罗盘用?或者煮火锅?”
墨玄瞪着眼:“你再讽刺我,我就用它扎你耳朵。这可是我娘留给我的唯一遗物——虽然她当年是拿它来挑牙缝的。”
云逸没问,只是伸手去拿木剑。剑柄沾着血,滑溜溜的,指尖一颤,剑身偏斜了半寸。
就在这时,铃铛轻轻晃了一下。
它缓缓落下来,重新挂回灵悦的剑穗上,之后便再无声响。
云逸的手停在半空,掌心里的血滴落在沙盘的裂痕中,慢慢渗进去。那血不但没散开,反而沿着裂纹游走,像活物一样汇聚成一道微弱的光脉,直通地底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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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玄眯起眼:“你这血……是不是掺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比如——龙王的私酿酒?”
云逸低声说:“是我昨夜练功时,引下的星髓。它在唤醒地脉。”
“星髓?”墨玄吹了声口哨,“你可真敢想。那玩意儿一滴就能让金丹修士走火入魔,你倒好,拿来当墨水用。”
云逸终于露出一丝笑意:“总比你拿毒晶当发簪强。”
墨玄翻了个白眼:“审美这东西,你不懂。我这叫‘危险又迷人’。”
两人正说着,哑奴忽然抬手,指向藏书阁最深处的一排古籍。那书架常年被禁制封锁,连尘埃都落不上去。这会儿,一本灰皮残卷竟然自己滑出半寸,书页自动翻动,露出一行血字:
“铃动之时,圣体将醒。灭天诀出,天地同焚。”
墨玄皱起眉:“圣体?不是说那功法早就失传了?连残篇都烧干净了?”
云逸盯着那行字,声音低沉:“没烧干净。只是被藏了起来——藏在铃铛的共鸣里,藏在灵悦的血脉中。”
墨玄慢慢咧嘴:“所以……她不是受伤,是‘觉醒’?”
云逸没有回答,只是望着灵悦苍白的面容。她眉心微微动了一下,好像有某种力量正在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