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摄政王的掌心孤雏,他又宠又护 33

他往前微倾了倾身,声音压得略低,带着种漫不经心的穿透力,“早年在战场上,刀光剑影里闯,箭矢擦着耳边飞的时候,也没听人说过,摄政王受过半点惊吓呀。”

说这话时,他眼神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嘲弄,却又快得让人抓不住,只留下满室若有若无的压迫感。

玄熠闻言,非但没露出半分慌乱,反而懒洋洋地往榻上又靠了靠,锦被滑落几分,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小臂。

他指尖捻着颗刚剥好的蜜饯,慢悠悠送进嘴里,甜香在舌尖漫开,连带着语气都添了几分漫不经心:“哦,那皇兄说我是怎么了?”

说这话时,他终于抬眼看向玄策,眼底的病弱伪装早散了大半,只剩毫不掩饰的坦荡——仿佛方才装病的不是他,此刻被戳穿的也不是他。

指尖的蜜饯核被他轻轻抛起,又稳稳接住,动作随性又从容,半点没把玄策的试探放在眼里,倒像是在等着看对方能说出什么来。

玄策喉间滚出一声极轻的“哼”,不重,却像块小石子砸在平静的水面,瞬间打破了殿内那点装模作样的松弛。

他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腰间悬挂的墨玉扣,冰凉的触感压下了几分不耐,抬眼时,目光已从玄熠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上移开,落在殿外廊下晃动的竹影上,语气却没半分迂回。

“既然摄政王身体无碍,”他顿了顿,尾音拖出一丝若有似无的压迫感,待玄熠指尖捏着蜜饯的动作微顿,才缓缓续道,“那我们就聊点其他的——皇弟对朕那七皇子,感兴趣?”

话音落时,他猛地转头看向玄熠,眼底的锐利骤然收紧,像猎人锁定了猎物的破绽。

那声“皇弟”喊得刻意,“感兴趣”三个字更是咬得不轻不重,既没明说玄熠做了什么,又偏偏戳中了最微妙的关节,逼得人不得不接招。

玄熠捏着蜜饯的指尖猛地一紧,那颗裹着糖霜的果子被掐出一道浅痕,甜腻的碎屑簌簌落在锦袍上也浑然未觉。

方才还漫不经心的神色瞬间敛去,眼底那点伪装的慵懒像被风吹散的雾,取而代之的是一闪而过的锐利——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半分,喉间原本要出口的玩笑话,也卡在了舌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