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看不见渊阙的神情见渊阙不搭话接着说道。
“一百遍祖训罢了,左右我案头也清净,分你一半便是。”他轻描淡写地说着,仿佛那需要耗上几日功夫的抄写,不过是随手递过一杯茶般简单。
“你……”渊阙猛地侧过身,连带着坐骑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带得顿了一下。他望着玄熠,眼里满是真切的意外,像是完全没料到会从对方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方才玄熠那番话,听着随意,却带着种全然的纵容,全然不像他平日里那副沉稳自持的模样。
渊阙愣了愣,才后知后觉地扬起唇角,语气里添了几分促狭:“皇叔今日倒是……格外不同。”他故意拖长了尾音。
玄熠被渊阙那带着探究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喉间轻轻滚过一声干咳,像是要把方才那点莫名的滞涩都咳散。
他略偏过头,目光投向远处起伏的林线,声音听着比寻常沉了些:“你有想猎的动物吗?”
话一出口,他便觉得这转移话题的方式未免太过刻意,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缰绳的纹路。
林子里隐约传来雀鸟的振翅声,倒衬得他这问话后的沉默有了几分微妙。他没去看渊阙的反应,只装作专注地观察着林间动静,仿佛方才那句问话不过是随口一提。
说这话时,他侧过头看向玄熠,眼里闪着狡黠的光:“打下来的没意思,得亲手逮住才好玩。
再说了,雪白的兔子多可爱,带回家养着,总比挂在箭靶上强。”他一边说着,一边悄悄收紧了缰绳,胯下的马也放慢了脚步,显然已经开始留意周遭是否有兔子的踪迹,那副兴致勃勃的模样,倒像是把猎捕当成了一场有趣的游戏。
玄熠闻言侧过脸,目光刚巧撞上他微扬的下颌线——少年人皮肤白净,说话时喉结轻轻动了一下,带着点未经世事的鲜活。
他顿了顿,方才被风吹乱的发丝垂在额前,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神色,只低低应了声:“活的难些。”